陈枭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光斜斜地照在北道路口的方向。
就在那片草丛里，一点青铜色反着冷光。
他没动声色，只对众人挥了挥手：“进去。”
?
甬道湿滑，石壁上全是水渍。陈枭走在最前，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断刃上。热感应功能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系统提示杀气等级一直卡在“无”，可他知道，那不代表安全。
走了一段，他在岩壁上发现一道新鲜血迹。
暗红，没干透，边缘还带着点拉丝的黏性。他伸手蹭了点，凑到鼻尖闻了闻——铁味重，但底下藏着一丝甜腥，和昨夜石室里陈胜脸上那道伤口流出的血一个味。
“他来过。”陈枭低声。
没人接话。
他在血迹尽头的石缝里，摸到了一枚青铜令牌。
正面刻着一个“蕲”字，笔画粗粝，像是用刀尖硬生生剜出来的。翻过来，背面纹路盘绕，和昨夜血藤王胸前的青铜环一模一样。
系统弹出提示：
【任务完成：谋略类——阵营选择】
【奖励：天命点+15】
【解锁技能：随机抽取中——《兵法残卷·虚实篇》】
陈枭没看奖励，只把令牌塞进怀里。玉璧贴着胸口，突然又烫了一下，比刚才更狠，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他停下脚步，低头摸了摸玉璧表面。
那上面的星图纹路，似乎偏了一格。
“有意思。”他喃喃。
身后的书生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陈兄，刚才那条路……你早知道有密道？”
陈枭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从甬道口斜照进来，正好落在书生袖口——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过。
“我不知道。”陈枭说，“但我猜，有人会以为我知道。”
书生没再问。
队伍继续往前。陈枭走在最前，左手按着玉璧，右手握着断刃。他知道陈胜没死，也知道那枚令牌不是遗落，是留下。
是挑衅，也是预告。
他摸了摸腰间的竹筒，确认还剩八颗“还魂丹”。昨夜藏下的那颗药渣，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现在，轮到他布下一局了。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地下水的腥气。陈枭忽然觉得左眉的疤不跳了。
它开始发烫。
像被火燎过一样。
他抬起手，指尖刚碰上疤痕——
玉璧猛地一震，整条甬道的石壁都发出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