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突然响了：
“叮——新功能解锁：透视（初级）！亲，恭喜您从‘睁眼瞎’晋级为‘半仙之眼’！”
他没理系统，只觉左眼视野模糊中透出一层奇异光晕。雨幕、烟尘、泥土，全都变得半透明。他看见陈胜正快步走向峡谷深处，与一名披甲首领低声交谈。
那人手里握着一块玉圭，纹路与老者遗物同源。
“原来是你。”陈枭在心里说，“大泽乡的‘见’，是见面，也是‘现形’。”
他撑地想站起来，左眼血流不止，滴在泥里。雨水冲刷下，血迹竟泛出淡金色，落处草木瞬间焦黑，像是被火燎过。
“苍龙血？”系统嘀咕，“宿主，您这血挺贵的，建议别乱流。”
他没理，只把玉圭的纹路死死记在脑子里。等视野恢复，陈胜和首领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
三具傀儡只剩一具残骸，心部青铜块被血浸透，还在微微发烫。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玉璧，轻轻贴在上面。
嗡。
玉璧一震，青铜块表面浮现出一道虎形浮雕，线条古朴，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楚国将军信物——青铜虎符（残）】
【是否进行血祭绑定？】
“绑定？”他冷笑，“不绑定能拿走吗？”
他抬起左眼，血顺着脸颊流下。他用手指蘸血，按在虎符表面。
刹那间，铭文亮起，四个字浮现：
“苍龙不灭，楚魂犹存。”
虎符吸收血液，表面变得温润，像是活了过来。一角刻着个微小篆文——“枭”。
“祖父留的？”他低声，“你早知道我会来？”
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谋略类——识破傀儡弱点】
【奖励：天命点+25】
【解锁技能：随机抽取中——《孙武兵法·奇正篇》】
“抽。”他说。
光团闪过，技能到手。
他没急着查看，只把虎符收进怀里。玉璧贴着它，微微发烫，像是在认亲。
“走。”他对剩下的人说，“这里不能久留。”
队伍开始移动。暴雨未停，山路泥泞。他走在最后，左眼蒙着血，右眼盯着前方。
忽然，他停下。
第七竹筒，那个空了的，筒身被一块傀儡碎片刺穿，洞口边缘泛着暗红，像是被血藤浸染过。
“系统。”他问，“这筒还能用吗？”
“亲，容器受损，药效减半。建议您换个保温杯，本系统支持扫码兑丹哦~”
他没笑，只把碎片拔出来，扔进泥里。
走了两步，他又停住。
回头。
雨幕中，那具被炸毁的傀儡残骸，胸口青铜块上，玉片碎裂处露出的“陈”字，正对着他的方向。
像是在笑。
他抬起手，抹了把左眼的血。
血滴落在脚边一株野草上，草叶瞬间焦黑蜷缩。
他迈步向前。
剑还在腰间，刃口沾了血，滑得握不牢。
手指一松。
剑柄开始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