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弋的银簪还悬在半空，血珠落地成蛇，陈枭的手掌仍在渗血，玉璧贴着胸口发烫。他没动，也没问，只是盯着那滴血在泥土上蜿蜒的轨迹，像一条活了的符线。
“门后是谁在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你既然知道钥匙，总该知道锁芯长什么样吧？”
女子没答，只把银簪收回袖中，指尖轻轻一捻，那血蛇便如烟散去。她抬眼看向石台后的岩壁，那里一道裂缝正缓缓张开，像是被无形的手掰开的嘴。
陈枭抹了把掌心的血，往前走。裂缝深处透出幽光，照出内里一方石室，四壁刻满甲骨文，中央石案上摆着一卷竹简，简身暗红，像是被血泡过。
“系统。”他低声，“检测一下那玩意儿。”
“叮——检测到高危信息载体，来源：陈胜（已坠崖），状态：预加载记忆回溯协议，是否启动？”系统声音又浮夸起来，“亲，这可是限量版剧情回放，错过等三生哦~”
“启动。”陈枭没犹豫。
眼前一黑，画面闪现——
陈胜跪在一座祭坛前，背后是熊熊烈火，他手中捧着一块与陈枭胸口玉璧极为相似的青铜片，正往自己胸口划。血顺着青铜纹路流进地缝，地面裂开，浮出一具白骨，头骨上嵌着半块铜镜。
“以陈氏血启苍龙，以万魂祭巫神。”陈胜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我非为楚国复国，我为唤醒沉睡三百年的真神！”
画面戛然而止。
陈枭晃了晃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他抬手抹了把脸，嘴里有铁锈味——刚才幻觉里，他差点真的跪了下去。
“系统，这玩意儿能重播吗？”
“亲，回放功能需天命点×100解锁，目前余额不足，建议您先完成‘今日三杀’任务提升信用额度~”
陈枭没理它，走向石案。竹简静静躺着，他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简身，玉璧猛地一震，像是被电了一下。
他皱眉，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神志一清，再看竹简，那些模糊的楚篆竟开始扭曲重组，像被无形的手重新书写。
“系统，解码模式。”
“叮——兵法残卷·deciphermode启动，正在解析上古密文……”系统声音一顿，“亲，这字儿写得跟鬼画符似的，建议您先交个翻译费。”
“少废话，快点。”
空中浮现出一行血字投影：“以陈氏血启苍龙，以万魂祭巫神。蕲火不灭，魂归故土。”
陈枭盯着那行字，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起义的口号，这是复活仪式的咒文。
“陈胜根本不想当王。”他低声说，“他想当祭品。”
话音未落，身后岩壁轰然闭合，密室陷入昏暗。只有竹简和玉璧还在发着微光。
“有人来了。”虞妙弋突然说。
陈枭回头，就见三道黑影从裂缝边缘爬进来。不是人，是尸傀——皮肤灰白，胸口刻着与玉璧同源的纹路，每走一步，地面就渗出黑血。
“守卫？”陈枭抽出短刀，刀身沾了血，滑得握不稳。
“活尸傀儡，受血纹操控。”虞妙弋退到石案旁，袖中银簪微动，“它们认血脉，不认活人。”
第一具尸傀扑来，陈枭侧身避过，刀锋划过它脖颈，头颅滚地，可尸体还在往前冲。他一刀斩断它手臂，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股黑烟喷出，地面“滋”地一声烧出个坑。
“这玩意儿怕火？”他问。
“怕的是苍龙血。”虞妙弋盯着他掌心，“你流一滴，它们就活一分。”
陈枭冷笑，故意收刀，退后两步，让一具尸傀扑空，踉跄向前。他盯着它胸口的纹路，和玉璧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有意思。”他低声道，“陈胜拿我的血当钥匙，还拿我的血脉当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