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枭走出十步,虞妙弋在身后问:“怎么了?”
他没回头,只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伤口。血还在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微小的星形图案,一闪即逝。
他盯着那痕迹,三秒后,迈步继续前行。
队伍消失在雾中。
祠堂废墟恢复死寂。
石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下手指。
匕首手柄的机关孔里,星图微光一闪,随即熄灭。
陈枭没走远。他在林子边缘停下,从腰间取下一个竹筒,倒出半粒褐色药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药丸下肚,胸口那股闷胀感才稍稍退了些。他靠在树干上,闭眼三息,脑中系统依旧静默,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
“行吧。”他睁开眼,“你不响,我自己查。”
他掏出一枚铜镜碎片,贴在玉璧上。月光斜照,镜面泛出一道青光,扫过地面那串星形血痕。光斑移动时,泥土微微震颤,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
他蹲下,手指轻点地面。指尖刚触到土层,一股阴冷顺着指缝钻上来,像蛇贴着皮肤游走。他没缩手,反而用力按了下去。
“叮——红级危机!红级危机!亲,这波不跑,下辈子都得加班!”
系统终于炸响,声音比刚才还浮夸。
陈枭咧了下嘴:“你总算醒了?刚才装死装得挺像。”
他没等系统回嘴,直接下令:“启动气运感知。”
视野瞬间泛起微光。远处祠堂方向,一道金紫交缠的气运缓缓升腾,像是有人在熬一锅混了毒药的汤。他眯眼盯着那团气,忽然抬手,把一枚竹筒扔给身后一个刑徒。
“回去拿点东西,别空手。”
那刑徒愣住:“头儿,咱不是刚……”
“让你去就去。”陈枭打断,“竹筒滚进坑里了,值我半个月口粮。”
刑徒不敢多问,抱着竹筒往回跑。陈枭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玉璧边缘,目光锁在祠堂方向。
刑徒刚踏入废墟,石台上的“尸体”胸腔忽然鼓起,黑雾从七窍喷出,凝成细丝,顺着地面游蛇般爬向刑徒脚底。刑徒毫无察觉,弯腰捡竹筒时,黑雾猛地窜入他口鼻。
他身子一僵,眼珠翻白,手一松,竹筒落地。
陈枭脑中系统瞬间警报拉满:“叮——宿主关联目标遭受精神侵蚀!亲,这口锅你背定了!”
他没动,只盯着那竹筒滚了几圈,停在石台边缘。月光下,他看清了——竹筒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虫形符号,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活物留下的爪痕。
“原来不是标记。”他低声说,“是追踪器。”
他抬脚就走,三步内已冲进废墟。刑徒倒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他蹲下,一把扯开刑徒衣领,发现他锁骨下方浮现出一圈暗红纹路,正缓缓蠕动,像有虫在皮下爬行。
“蛊?”他皱眉,“还是活的?”
他抽出短刀,刀尖划破掌心,血滴在刑徒胸口。血落下的瞬间,那纹路猛地一缩,随即炸开,无数黑点从皮肤下钻出,聚成一团,直扑陈枭面门。
他没躲,反而迎上一步,将玉璧挡在身前。
玉璧微震,一道青光扫出。蛊虫群触光即溃,落地化为黑灰,堆成一道箭头,直指北方。
“怕光?”陈枭挑眉,“那你可找错主子了。”
他收起玉璧,从怀里摸出铜镜碎片,对准残月。月光经镜面折射,落在玉璧上,再反射出去,形成一道十字光阵。光扫过地面,残留的蛊虫灰烬再次排列,箭头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