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火光在骨壁上跳动，陈枭的鞋底还沾着那层暗红黏液。他没低头看，只是把脚往前挪了半寸，像是试探一块刚结冰的湖面。
虞妙弋站在他身后半步，袖口微颤，但没出声。
那面铜镜依旧躺在石像掌心，镜面朝上，映出陈枭的脸——这次是正常的。左眼没有星图，手里也没那把滴血的长刀。
“刚才那个，不是我。”他说。
“我知道。”虞妙弋答得干脆。
陈枭没回头，只从腰间竹筒倒出一点药粉，抹在指尖，然后按向镜背。药粉一触金属，立刻焦黑，浮现出几道细如发丝的纹路，弯弯曲曲，像被谁用指甲刻上去的星图。
“这纹，和玉璧上的对得上。”他低声说。
指尖顺着纹路滑动，忽然一滞——边缘一道斜口，划破了皮肤，血珠渗出，滴进凹槽。
纹路瞬间亮了一下，又灭了。
“叮——检测到非实体意识残留，亲，建议您别靠太近，毕竟人家没买票也进不了电影院~”系统声音冒出来，带着点颤音，像是信号被掐了一截。
陈枭没理它，抬脚就往前走。
三步后，石像轰然碎裂，石屑飞溅，原地腾起一团灰雾，雾中人影一闪，出现在他左侧两丈外。
陈枭旋身，血从掌心甩出，在空中划了个“定”字。字未落，那人影又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在背后。
他没回头，反手一掌拍地，血字“锁”嵌入骨面，瞬间扩散成一圈红纹。空气像被冻住，那人影刚显形，脚下一滞，身形晃了晃。
“原来能定住。”陈枭咧嘴。
“叮——高维魂能锁定成功！亲，检测到上古禁术波动，送您《茅山术·镇魂篇》体验装一份，用完记得好评哦~”
眼前浮出三行血字，像是从他脑子里抠出来的：
画符以血，引阳克阴；符成自燃，魂无所遁。
他抬手，指尖蘸血，在空中划线。第一笔刚落，灰雾猛地翻滚，那人影抬手一挥，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陈枭咬破舌尖，痛感炸开，手下一顿不顿，第二笔、第三笔接连落下。血符成形刹那，自燃而起，火光呈金红色，照得骨壁发亮。
灰雾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烫到的野兽，猛地收缩，人影终于凝实——长袍破烂，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却无瞳孔。
“你不是陈胜。”陈枭说。
那东西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地宫深处。
“叮——任务更新：‘驱逐幽灵’（进度1/1），奖励天命点×30，解锁技能《镇魂符·进阶》。”系统欢快起来，“亲，这波稳了！”
陈枭刚要收手，余光一扫，却发现虞妙弋袖口的蛊虫正自发排列，扭成一团，竟拼出半个“螣蛇缠龙”的图腾。
他心头一跳，但没多问。
那幽灵被符火灼烧，身形逐渐稀薄，最终“砰”地炸开，化作一缕黑烟，钻入地缝。
四周安静下来。
骨壁上的幽绿火光忽然一暗，随即，前方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石阶边缘，刻着七颗星位。
“走不走？”虞妙弋问。
“都踩进来了，还能退货？”陈枭活动了下手腕，抬脚迈下。
阶梯不长，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活物身上，骨质地面微微起伏，体温也在一点点被抽走。走到一半，他袖中还魂丹的竹筒突然发烫，像是提醒他别忘了自己还活着。
尽头是一间圆形地宫，中央摆着一具血棺。
棺身通体暗红，像是用血浸透的木料制成，表面浮着七颗宝石，排列成北斗之形，但第七颗偏了一寸，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