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系统话音未落，整座金人猛然一震，眼眶里幽蓝光芒骤亮，右拳带着风雷之势轰了过来。
陈枭横剑格挡，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沙丘，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咬牙翻身，左手撑地，掌心血迹未干，左眼星图瞬间激活。
视野里，金人动作轨迹被标成红色虚线，提前半息显形。
“原来如此。”他冷笑，“你打拳之前，心会先跳两下。”
他不再硬接，而是顺着星图预判的路线侧身闪避，每退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道血痕。金人追击，拳风掀起沙浪，可每次落空，关节锈斑都被风沙进一步磨蚀。
“再来。”陈枭突然反身冲刺，剑尖蘸血，在空中划出《广陵散·破阵篇》的起手音律。
音波无形，却让金人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瞬，他跃起，一脚踩在金人膝窝，剑锋顺势劈向胸甲裂缝。
“轰！”
胸腔彻底裂开，露出一颗跳动的心脏，被数十根青铜导管贯穿，连接着一个蜷缩在核心舱里的活人。那人面色青灰，胸口纹着双鱼逆游于火海的图腾，正是“蜃楼”标记。
“红级！检测到外源意识寄生！”系统警报炸响，“亲，这人是活的，但脑子已经租出去了！”
陈枭瞳孔一缩，正要再劈一剑，金人四肢突然自主重组，断裂的臂骨咔咔咬合，沙暴瞬间凝成数百片旋转的金属刃，齐齐对准他。
“糟了。”他低吼，一把抄起虞妙弋，把她往肩上一扛。
“最后一粒还魂丹。”他扯断最后一根红绳，将丹药碾成粉末，混着掌心血喷在“枢”剑锋上。
剑身嗡鸣，音波顺着剑刃扩散，直击金人核心。
那颗跳动的心脏节奏一乱，金人动作顿时迟滞。
陈枭抓住机会，猛劈其膝关节枢纽。一声巨响，金人半跪在地，沙暴减弱，风势渐歇。
他背起虞妙弋，疾退百步，直到后背撞上一块巨岩才停下。
金人缓缓抬头，眼眶幽光未灭。核心舱里的活人嘴唇微动，声音断续，却清晰传来：
“主上……已候你三百年……”
陈枭盯着那张脸，忽然笑了。
“三百年？”他抹了把脸上的血，“你家主上怕是连WiFi密码都忘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顿住。
虞妙弋在他肩上轻声道：“你剑柄……在滴血。”
陈枭低头。
剑柄缠着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一滴一滴落在沙地上，每一滴落下，都微微发烫，像是烧红的铁屑。
他没去擦，只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些。
风停了，沙粒缓缓落地。
金人跪在原地，胸口空洞，像一座被掏空的祭坛。
陈枭迈出第一步，脚跟碾碎了一片金属残片。
那碎片边缘刻着半个“赵”字，另一半，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