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烬打在脸上，陈枭抬手抹了一把，掌心的图腾还在发烫，像一块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铁。虞妙弋站他身侧，手腕上的箭头记号微微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
“它指的方向没变。”她低头看了眼，“还是九嶷山。”
陈枭没吭声，把“枢”剑往地上一插，剑尖触地的瞬间，山体表面泛起一层水波似的光晕。他眯眼——这不是岩石，是某种涂层，摸上去像冷铁，踩上去却像踩在云里。
“系统，扫描地形。”
“叮——检测到量子级空间折叠，亲，您现在走的不是山路，是别人的U盘。”
“那就格式化它。”
“建议您先拔电源，不然可能会蓝屏死机。”
陈枭冷笑，一把撕开左臂麻衣，露出那道金属化的裂纹。他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图腾上。血珠刚落，手背纹路骤然亮起，与远处山体某处频率同步震颤。
“找到了。”他拔出剑，“不是入口，是心跳。”
两人贴着山壁前行，每一步都得用剑尖试探。踩错地方，脚底就会塌陷出一个黑洞，把人往里吸。第三次差点掉进去时，虞妙弋从腰间抽出一根银丝，往空中一甩，蛊虫立刻爬成一条细线，横跨裂谷。
“走虫桥。”
陈枭点头，刚迈出一步，脚下伪装层突然崩解，整片山壁扭曲变形，四周景象瞬间切换——他们站在一片青铜巨阵中央，十二尊金人列队而立，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火焰。
“幻境？”虞妙弋皱眉。
“不，是回放。”陈枭盯着地面铭文，“这是基地开机时的欢迎界面。”
他抬脚踹向最近一尊金人，金属头颅“哐”地滚落，露出内部缠绕的神经束和青铜导管。那不是雕像，是容器。
“系统，识别型号。”
“叮——检测到基因融合体，亲，这玩意儿是用刑徒拼出来的，DNA序列里还夹着《孙子兵法》的加密段落。”
“所以他们不是兵马俑，是活体U盘？”
“更准确地说，是杀毒软件。”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一排休眠舱从岩层中升起，舱盖“嗤”地打开，黑雾涌出。十几个身影爬出来，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但握刀的姿势却精准得像教科书。
“项羽刀法·断浪式。”陈枭一眼认出领头那人劈来的起手式。
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剑挑断对方手腕筋脉。那人却毫不停顿，断手还抓着刀继续挥砍，刀意竟比刚才更烈。
“系统，这算工伤吗？”
“亲，人家都死了，还打绩效，您说算不算敬业？”
“解锁战斗辅助，我要《黄帝内经·转生篇》。”
“叮——正在抽取，亲，此技能需消耗50天命点，且可能引发短暂人格切换。”
“扣！”
脑中轰地一响，一股陌生记忆涌入——针灸、经络、细胞再生……还有一句飘忽的医嘱：“慎用，否则容易把自己克隆成扫地机器人。”
陈枭顾不上细看，抬手按在自己胸口，引动气血逆流。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在重组，神经信号被重新编程。再睁眼时，视野里多了几条虚线，标着“敌技复刻进度：37%”。
“够了。”他低喝一声，迎着丧尸首领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