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密道侧门，将玉璧碎片贴在气运锁上，模拟金紫色波动——天命之子的气场。同时，左手按住变声器，右手将血药拍在血纹锁上。
“风雪不阻王事。”他开口，声音与郡守一模一样。
咔哒。
咔哒。
咔哒。
三重锁，同时开启。
门开了。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空气里有股味——铁锈混着腐草，像是血泡久了发出来的。
他刚踏进一步，身后机关轰然闭合。紧接着，墙壁亮起青铜纹路，一道光幕扫过他全身。
“检测到非法入侵者。”机械音响起，“启动历史修改熵射线。”
蓝光炸开。
陈枭眼前一花，记忆开始错乱——他看见自己从未当过戍卒，没去过骊山，没救过虞妙弋，甚至没穿越过。他的人生，被从根上抹了。
“操！”他咬破舌尖，痛感炸开，意识回笼。手背星图发烫，反向辐射出一股力场，把蓝光逼退。
“想让我不存在？”他冷笑，“那你得先问问我这嘴皮子答不答应。”
他盯着机关阵核心，忽然笑了。
《商君书·御奸篇》里有一条：“奸者，必有所恃。破奸之道，不在攻其身，而在夺其所恃。”
赵高恃什么？恃的是“命令”。
他掏出机械鸟芯片，塞进机关阵的数据口，再用系统变声，模仿赵高歌剧腔调下令：“郡守已叛，启动清除协议。”
机关阵顿了顿。
墙壁上的青铜纹路开始反转，守卫残影从虚空中浮现——全是被历史抹除者的影子，面容模糊，动作僵硬。但他们原本是冲着陈枭来的，现在却齐刷刷转向郡守书房方向。
“目标：渔阳郡守。”机械音重复，“清除开始。”
“以奸制奸。”陈枭退到角落，“你们主子教的，我替他执行。”
残影涌入书房，惨叫都没来得及出，郡守就被撕成碎片。机关阵能量回落，密道深处，一道石门缓缓开启。
他走进去。
寒气扑面，岩壁刻满六国文字，歪歪扭扭，像是临死前挣扎着刻下的。他让系统翻译，一行字浮现：“血饲金人，魂镇龙脉。”
“好家伙，拿人血喂金人？”他冷笑，“赵高这是要把长城变成屠宰场？”
往前走，地面有脚印，新鲜的，还有匈奴皮靴的痕迹。细作来过不止一次。
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高十丈，门缝里渗出暗红血光，像是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把玉璧贴上门心。
门震动了一下。
血光暴涨。
门心浮现出一张人脸——苍白，修长指甲，嘴角带着金粉般的笑。
“你来得比预计早了三日。”赵高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带着歌剧腔调，“不过没关系，我正好……缺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