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灵力奔涌的余波尚未平息,林玄指尖仍残留着火脉贯通的灼热。他缓缓收功,掌心那枚凝脉丹早已融入丹田,化作一道温流,沿经络游走。左臂裂痕未合,封印深处似有根须在悄然蔓延,识海中的金痕虽已隐去,却留下清晰轨迹,如刻入骨髓。
他起身,将玉瓶收入袖中,转身走出丹房。夜风穿林,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滑过耳际,未入心神。他脚步未停,只觉左耳垂碎鼎微颤,似有所应。
归途山道幽深,药庐尚在半里之外。林玄行至半途,忽觉指尖一热,玄冥心火自行逸散一缕,如丝如雾,缠绕指节。他未察觉,只将左手垂于袖底,继续前行。
三道黑影自林间缓步而出,皆着黑袍,衣摆绣九幽纹,手持短刃,刃面刻符,隐隐泛出幽蓝火痕。为首者目光锁定林玄左手指尖,低声道:“九幽禁地之火,竟在凡人手中燃烧。”
林玄脚步一顿,火脉余痛未消,动作滞涩。他未回头,只将灵力沉入识海,试图捕捉那道金痕轨迹。可金痕未显,封印裂痕却因心火波动骤然灼痛,如针刺骨。
“此火非你所能驭。”另一人踏前一步,短刃横举,“交出火源,可留全尸。”
林玄未答,缓缓后撤一步,借林影遮身。对方三人呈三角之势逼近,灵力封锁四方,显然早有准备。
就在他欲结九幽引灵印之际,药草堆中猛然扑出一人,瘦小身形直冲中间黑袍者,双目失焦,口中低语:“炉在哭……它说你们都该死。”
是阿九。
黑袍者一惊,短刃横扫,却被阿九以肉身硬撞,刀锋擦肩而过。他双臂张开,如护炉般挡在林玄身前,十指无意识划动,空中竟浮现出一道残缺金纹与丹炉壁上所现轨迹,分毫不差。
三人齐退半步。
“残缺灵识……竟能引动道痕共鸣?”为首者声音微颤,“此地有异。”
阿九低语不止,声音如从地底传来:“火在烧,炉在裂,你们……都该死。”
玄冥心火自林玄指尖跃出,与阿九指尖金纹遥相呼应,黑焰微扬,竟使三人脚下土地寸寸焦裂。
为首者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符,猛然捏碎。铜符燃起青焰,灰烬飘散空中,凝成半枚图腾,九幽转轮盘残形,与林玄前世记忆碎片重叠。
识海金痕骤然微颤。
林玄瞳孔一缩,强行压下心火躁动,左臂封印裂痕再度灼痛。他未动,只将玄冥心火收回掌心,黑焰隐没。
三人见状,迅速后撤,隐入林间,只余那枚燃烧殆尽的铜符静静躺在地上,灰烬未散。
阿九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即昏厥。
林玄快步上前,将他抱起,触其脉门,气息微弱,却无外伤。他低头看向那枚铜符残灰,指尖轻点,玄冥心火悄然燃起,灼烧灰烬。
灰烬在黑焰中凝成一行古字:“容器将醒。”
林玄目光一凝。
他将残灰收入袖中,正欲起身,识海金痕忽闪,映照出铜符材质与赵炎腰间量命尺所嵌阴火石同源,皆含傀儡宗脉的阴蚀之气,非天然生成。
两条线索交汇。
玄冥教与丹极宗执役弟子所用之物同出一脉,意味着宗门内部早已被渗透。
他抱起阿九,加快脚步,直奔药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