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他说,“等它转到裂痕朝上,震动最强那一瞬。”
李灵儿屏住呼吸。赵小宇的刀尖悬在最后一道符文上,手心全是汗。
晶石缓缓旋转,裂痕对准三人。
震动陡升。
“现在!”寒智吼。
赵小宇一刀划下,导电糊精准覆盖节点。李灵儿同时拍地,将剩余灰烬震散。
嗡——
整片环形空地猛地一颤,像被拍了一巴掌。符文阵亮起,蓝光顺着刻痕爬行,却在交汇处短路,爆出一串细小电火花。晶石剧烈震颤,裂痕中红光狂闪,随即暗下。
空间静了。
没有切换,没有幻影,没有风,没有声音。青石板还是青石板,合金板还是合金板,荒原的烽火台也没冒烟。三个人站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世界里唯一活着的帧。
寒智的视线里,蓝线短暂汇聚,形成一道弧形结构,像门框的上沿。他刚想记下坐标,光就散了。
李灵儿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坐倒在地。赵小宇靠着岩壁滑下来,手里的小刀当啷落地。他低头看自己沾满导电糊的手,忽然笑了:“我他妈居然真干成了。”
寒智没笑。他低头看左手,掌心的伤还在渗血,但痛感淡了。他撕下衣角,一圈圈缠上去,动作机械,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破损设备。
赵小宇看着他,忽然说:“要不是我非要拍那张战场照,我们不会被卷进来。”
寒智手一顿。
李灵儿抬头:“现在说这个没意义。”
“有意义。”赵小宇声音低下去,“我是那个把大家拖进来的蠢货。你们信我,我却拿一张破照片当宝。”
寒智绑好布条,抬头:“照片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还在往前走。”
“可你的手……”
“伤是我的事。”寒智平静,“解析力是负担,也是钥匙。我不退。”
李灵儿默默掏出记录仪残骸,按了播放键。一段录音响起,是她的声音,清晰得像刚录的:“别怕,我们都在。”
那是赵小宇第一次被影兽划伤时,她一边包扎一边说的。
赵小宇愣住。他盯着那残骸,忽然伸手,把碳粉袋的碎片塞进寒智手里:“下次,我当你的导体。”
寒智没推。他握紧那片布,三人掌心再次贴上。李灵儿的,寒智的,赵小宇的。旧伤的血痕,裂痕的玉佩残片,碳粉的颗粒,全压在一起。
蓝光微闪。
晶石裂痕深处,一缕红光忽明忽灭,像心跳。
赵小宇刚想说话,寒智突然抬手。
“别动。”他盯着地面。
符文阵中央,灰烬残留的痕迹微微拱起,像是被什么从底下顶了一下。李灵儿的苔藓灰明明已经烧尽,可那堆灰里,竟缓缓浮出一道细小的蓝线,弯成半圆,像在描摹一扇门的轮廓。
赵小宇的呼吸卡住。
寒智的左手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