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宇盯着自己藏在袖中的手,没再说话。
第四次脉冲前,寒智做了个决定。他割开左手中指,把血滴在岩面上,顺着银白纹路的走向画了一小段传导路径。
血珠没有立刻干涸,反而微微发亮,与纹路产生微弱共振。
“你在干嘛?”李灵儿压低声音。
“反向注入。”他说,“用我们的生物能量当测试信号,看它怎么响应。”
血线亮了三次,频率和脉冲一致。
然后,赵小宇手背上的皮肤,又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和血线的闪烁,完全同步。
没人看见。他背过手,指甲掐进掌心。
第五次脉冲时,洞顶信标突然投射出一道微光。
不是图像,是文字。
“贞观三年”。
一闪而逝。
紧接着是“元丰七载”,再然后是“大业十三年”。
寒智瞳孔一缩:“这些年代……都是我们去过的地方。”
“它在调取记忆?”李灵儿声音发紧。
“不。”寒智摇头,“它在重置锚点。我们触发信标,等于启动了全局刷新。它现在正在把所有时空泡的坐标重新对齐。”
“所以它不是失控。”李灵儿喃喃,“它是在……修复。”
“对。”寒智靠在岩壁上,脸色灰白,“我们不是闯入者。我们是bug,它在打补丁。”
赵小宇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它是不是……在赶我们走?”
没人回答。
第六次脉冲来临前,岩缝中聚拢的晶屑突然动了。
它们不再无序聚集,而是沿着血迹边缘,自动排列成一个微型阵列。
形状很像某种符号。
寒智认出来了。
和唐代玉佩背面的纹路有七分相似,但更复杂,中心有个螺旋状的凹陷,像一口井。
他没见过这个符文,但直觉告诉它——这是“归墟”。
终结,也是起点。
脉冲降临。
银白纹路最后一次刷新,能量流向趋于稳定。
洞穴安静下来。
寒智低头看那串晶屑组成的符号,血从指缝滴落,正好落在螺旋中心。
符号微微一亮。
赵小宇抬起手,盯着自己发烫的掌心。
李灵儿合上记录本,笔尖在封面上留下一道划痕。
洞顶信标不再闪烁。
整个空间进入待机状态。
寒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赵小宇突然抬头,盯着他:“你流这么多血,它认的是你,还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