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接收。”李灵儿盯着本子，“脉冲间隔还在增加，但增幅变缓了。第七次，预测183.5秒。”
“它在适应我们。”寒智喘着说，“我们的存在，正在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赵小宇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在发烫，汗滴落在岩面，留下一道极淡的蓝痕。那痕迹只存在了不到两秒，就随着符文脉动一起消失了。
他没说话，但指甲掐进了掌心。
寒智忽然抬头：“等等……能量流终点。”
他眯着眼，视野已经模糊成一片重影，但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异常——银白能量流在进入螺旋中心后，并没有消散，而是汇聚成一个极小的点，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光球。
“不是终点。”他声音嘶哑，“是出口。能量在折叠，形成空间泡。”
“空间泡？”李灵儿皱眉。
“通道。”寒智咬牙，“归墟不是终结，是重启入口。它在构建一条……通往其他坐标的路径。”
李灵儿猛地翻回记录本，对照之前的脉冲数据：“如果系统正在收敛，那它的最终状态就是稳定通道。只要我们能预测刷新时间，就能在通道开启时……进去。”
“前提是它愿意载我们。”赵小宇低声说。
“它不需要愿意。”寒智盯着符文，“只要我们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它就没法把我们当异常数据剔除。”
“所以……我们得让自己‘合法’。”李灵儿说。
寒智点头：“用血，用能量，用行为模式。让它把我们编译进规则里。”
赵小宇沉默了几秒，突然抬起右手，把战术笔塞进李灵儿手里。
“你记。”他说，“我来标节点。”
他蹲下身，开始在岩面画圈。每一个圈都对应一个能量节点，每一个点都精确到厘米。他的动作越来越稳，笔尖划过某处时，那圈又亮了一下，比上次更久。
李灵儿低头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寒智靠在岩壁上，意识已经开始漂移。但他还是死死盯着符文，等着下一次刷新。
183.5秒。
李灵儿突然抬头：“还有三秒。”
三人立刻贴紧符文所在岩面。寒智伸手，把最后一滴血抹在螺旋中心。
脉动加快了。
符文整体开始低频共振，像一台老式发电机启动前的嗡鸣。岩壁微微震颤，但没有能量暴走，没有银纹失控。
他们被稳住了。
脉冲降临。
没有冲击，没有撕裂。只有一瞬间的失重感，像电梯突然启动。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寒智睁开眼，符文中心的螺旋里，浮现出一个极小的光点。那光点缓缓旋转，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影像——山影，雪顶，轮廓像极了昆仑主峰。
“坐标。”他哑着嗓子说，“它在对齐现实锚点。”
李灵儿盯着影像，笔尖在本子上顿住。
赵小宇抬起手，掌心朝上。
蓝光，从皮肤下透出来，和符文脉动完全同步。
他没藏了。
他盯着那光，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它认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