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小白鼠了?”
“你是唯一带共鸣接口的。”
赵小宇骂了句,还是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胸口温度上升。第四步,烫得像贴了暖宝宝。第五步,他停下,回头:“再走一步我怕要自燃。”
寒智挥手,三人后撤。每退一步,赵小宇身上的热感就弱一分。退到第十步外,印记彻底黯淡,像关机的LED灯。
“五步是阈值。”寒智记录,“十步外脱离影响区。这阵法有范围限制。”
“所以只要别靠近道观,你就能用解析力?”李灵儿问。
“不一定。”寒智摇头,“这里的规则不一样。元炁是被管理的,不是自由流动。我刚才看到的能量网格,像是某种‘标准协议’,我们的能力不兼容。”
“像用5G手机连2G基站?”赵小宇总结。
“更糟。”寒智说,“像拿示波器测量子信号,采样率跟不上。”
李灵儿忽然抬手,指向道观侧面的小巷:“墙缝里,刚才有光。”
寒智顺着看去。石墙裂缝深处,一道极细的蓝光闪过,形态和介子空间里的时间碎片边缘完全一致。它存在不到半秒,随即消失。
“不是残留。”他说,“是活动信号。”
“意思是……这里也有空间褶皱?”赵小宇声音发紧。
“或者有人在操作。”寒智盯着那道缝,“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表层。”
三人沉默。街市依旧喧闹,卖饼的敲铛,挑夫吆喝,但他们的世界已经安静下来。
李灵儿突然说:“我们进山前,没人知道介子空间。现在我们站在一千年前的街上,看着古人用天柱碎片当香炉底座。那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能比我们知道得多。”寒智翻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时空非线性,历史是缓存区。”
赵小宇盯着道观方向,忽然抬手:“道士走了。”
那名道士已不见,香炉盖子合上,黑晶石被完全封住。但屋脊上的符纹还在微微发亮,像是系统待机。
“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李灵儿问。
“不一定。”寒智眯眼,“但阵法没关。他们在等什么?”
“等下一个承频体?”赵小宇冷笑,“还是等我们再靠近?”
寒智没回答。他低头看手腕,印记边缘又泛起一丝微光,像是被远处的系统轻轻ping了一下。
他合上笔记本,封面空白,但内页第一页写着:“频率锚点:1.2赫兹,承频者已上线。”
这句话不知何时出现,笔迹像他自己,又不像。
赵小宇搓了搓手臂:“我怎么觉得,咱们不是穿越者,是被下载的程序?”
“程序还知道删缓存。”李灵儿盯着道观,“我们连退出键在哪都不知道。”
寒智抬头,最后看了眼那道石缝。蓝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更久,几乎成型——像一道门的轮廓。
他往前半步。
李灵儿伸手拉住他背包带。
赵小宇突然说:“你们听,有没有钟声?”
没有。
但三人的印记,同时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