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宇的登山镐刮开最后一片积雪,岩面露出完整的刻痕。螺旋纹路收束在一点,凹陷的形状与玉佩底部凸起严丝合缝,像是被同一把模具压出来的。
“这玩意儿,”他抹了把鼻涕,“长得比我前任的道歉短信还像模板。”
李灵儿从背包里取出热源贴,贴在刻痕边缘。冰层迅速融化,水珠顺着岩缝滴落,在低温下又凝成细小的冰柱。她没说话,但手指在岩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读盲文。
寒智闭眼,十秒。再睁眼时,视野里浮现出淡蓝色的线,断断续续地沿着符文走向延伸。他的太阳穴突突跳,重影还没退干净,两道视觉信号在脑内打架,像两个PPT同时播放不同内容。
“角度。”他声音压得很低,“逆时针十五度,不能多,不能少。你手稳点。”
“我打游戏手都稳,”赵小宇把玉佩捏在指尖,“现实世界反而容易翻车?”
他缓缓将玉佩嵌入凹点。
咔。
一声轻响,像是齿轮咬合。
岩壁上的符文泛起微光,蓝得不真实,像是老式荧光灯管刚启动时的频闪。光沿着螺旋纹路爬行了一小段,然后停住。能量通路只通了三分之一。
“卡了。”李灵儿盯着光流末端,“像是水管中间被踩了一脚。”
寒智闭眼再启解析力。这一次,视野几乎分裂成两层画面,他靠记忆拼接出能量流向——主脉络畅通,但上方岩层有压迫点,导致次级通道塌陷。他抬手指向石窟顶部:“雪压得太实,岩体错位,能量被挤扁了。”
“所以得把它撑回来?”赵小宇抬头,“你是想让我拿登山镐去撬山?”
“用雪橇支架。”寒智从背包里抽出碳纤维杆,“顶住裂缝,慢慢释放应力。别一次性顶开,否则岩层反弹,通道直接撕裂。”
李灵儿已经蹲在岩壁边,指尖按在一片灰绿色地衣上。她的生物直觉比仪器还准——湿度变化能反映岩体内部应力释放节奏。
“先顶左下方。”她说,“地衣开始渗水,说明那边在松动。”
赵小宇把支架卡进裂缝,液压钳咬住连接点。他一寸一寸地加压,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
“我现在像不像那种电影里拆弹的倒霉蛋?”他咬着牙,“背景音乐一响,我就得选剪红线还是蓝线。”
“你剪错,我们仨就成考古现场的三具干尸。”寒智盯着能量流,“别废话,稳住。”
支架发出轻微的金属呻吟。岩体震动了一下,随即静止。
寒智立刻睁眼,解析力全开。蓝线重新接通,断点消失,能量开始向石窟深处传导。
“现在!”他喊。
赵小宇松开液压钳。
光流瞬间加速,沿着符文一路蔓延,像电流冲过电路板。整条岩壁亮了起来,蓝光顺着螺旋纹路盘旋而上,最终汇入石窟顶部的环形结构。
那圈锯齿状的阴影,此刻彻底发光,与玉佩底部的凹点轮廓完全吻合。
“成了?”赵小宇往后退了半步,“接下来是不是该有BGM响起,大门缓缓打开,然后我们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个赛博朋克版的唐代会所?”
没人接话。
光流继续向内延伸,穿过石窟主道,最终停在一道封闭的石门前。
门面刻着完整的昆仑符文母体图腾,线条复杂得像某种远古编程语言。中央有个凹槽,形状不规则,像是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
“缺东西。”李灵儿走近,“不是玉佩能填的。”
寒智启动解析力。视野中,能量流在凹槽处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他放大细节,发现凹槽底部残留着极微弱的晶体共振信号——频率与天柱碎片相似,但纯度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