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送人头？”赵小宇愣住。
“找活着的。”寒智脚步不停，“刚才那些是程序兵，可程序不会‘确认’，只有活人才会认人。”
两人没再问，跟了上去。
他们绕过烽燧废墟，避开主战场，沿着一条干涸的壕沟前行。地面焦黑，到处是断裂的兵器和烧毁的旗帜。元炁浓度依然高，但波动趋于平稳，像是风暴过后的海面。
沟壑尽头，一名轻骑倒在地上，甲胄破损，胸口插着半截断矛。和其他傀儡兵不同，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微弱，但身体没有被符文能量完全控制。
李灵儿蹲下，手指搭上他手腕。检测仪显示，体内元炁仍在流动，但正在快速流失。
“他还活着，但撑不了多久了。”
寒智盯着他额心的符文，那道原本应该驱动傀儡的蓝纹，此刻正以极慢的速度褪色，像是程序正在关闭。
突然，那人睁开了眼。
瞳孔浑浊，可视线却精准地落在三人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你们……回来了？”
空气凝固了。
赵小宇僵在原地，连呼吸似乎都忘了。
那人又看了我们一眼，嘴角似乎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确认了什么。
下一秒，他体内的元炁骤然抽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碳化，最后化为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只有一枚铜牌，留在原地。
赵小宇颤抖着捡起来。
牌面光滑，刻着三个字母：
H、L、Z。
不是唐代字体。
是现代印刷体。
“这不可能……”他声音发抖，“谁刻的？什么时候？我们第一次来这破地方，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李灵儿迅速采集灰烬样本，检测仪刚接上，数值就跳了出来：元炁残留频率与介子空间核心完全一致。
“他不是幻影。”她声音发紧，“他是真实存在过的人，处于‘实时态’，不是循环程序。”
寒智蹲下，手指抚过铜牌上的刻痕。边缘光滑，是近期加工的痕迹。
抬头，看向战场深处。
那些傀儡兵依旧静止，面朝烽燧方向，像是在等待指令重启。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句“你们回来了”，不是程序错误。
是认出了他们。
“继续走，我们得查清楚。”站起身，把铜牌攥进掌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到底是谁。”
赵小宇还想说什么，李灵儿突然抬手示意。
远处，那名戴着手表的士兵，正缓缓抬起左手，把那只还在闪烁的表，从自己手腕上摘了下来。
低头看了眼表盘，然后，朝着三人藏身的方向，轻轻抬起了另一只手。
像是在……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