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牌上浮现出的那三个字还没来得及看清，赵小宇的背包就炸了。
不是爆炸，是崩解。拉链口喷出一缕淡蓝色的雾气，接着整块尼龙布像被泡了强酸，边缘迅速卷曲、发黑，露出里面扭曲变形的电路板。那节刚拆下来的锂电池，外壳已经碎成粉末，铜线裸露在外，像干枯的树根。
“完了。”赵小宇扒拉开烧焦的隔层，手指抖了抖，“备用通讯器、GPS模块、夜视仪主板……全他妈磁化了。”
他把一块烧黑的芯片捏在指尖，轻轻一搓，直接化成灰。
李灵儿蹲下，从侧袋抽出便携显微镜，对准无人机残骸的断口。屏幕亮起，放大三百倍的画面里，聚合物分子链呈现出蜂窝状的空洞结构，像是被高频震荡从内部打散。
“不是老化。”她声音绷着，“是元炁渗透导致材料疲劳。这玩意儿撑不过十二小时。”
赵小宇抬头：“意思是，我们带的所有塑料、复合材料、电子元件，都会变成脆皮烧饼？”
“不止。”她指了指他腰间的金属扣环，那上面正蔓延出蛛网般的蓝色裂纹，“金属也在龟裂。元炁场在排斥非天然材质。”
寒智没说话，他靠在断墙边，右手死死按着太阳穴。视野里，淡蓝色的能量线像老式电视的雪花，断断续续地闪。左边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一片灰白。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他没擦，任它顺着下巴滴在登山裤上。
刚才那道混沌白光，他差点就看进去了。
李灵儿立刻注意到他的状态，一把拽过急救包，撕开冷敷绷带按在他额头上。寒智本能地挣扎，手臂肌肉绷紧，像是要继续抬手去“抓”那看不见的能量流。
“别碰玉佩。”她声音压低但极稳，“你再看一眼，脑子就得被写进去。”
赵小宇抄起地上一块碎玻璃，反手砸向背包里仅剩的电子屏。屏幕“啪”地炸开，强光一闪，寒智猛地抽搐，瞳孔收缩，视线终于从虚空中抽离。
“行了。”赵小宇喘着气，“断电了。咱不看了，行不行？”
寒智喉咙动了动，没反驳。他抬手抹了把脸，血和冷汗混在一起，手指发颤。
“警告是真的。”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快闭眼’——不是让我们躲什么，是让我们别看。”
李灵儿点头：“系统在惩罚信息越界。你解析它，它就反噬你。”
赵小宇冷笑：“合着咱们是参加个生存游戏，规则还不能看说明书？”
“不是不能看。”寒智靠墙滑坐到地上，“是看一眼，扣血三十。”
他抬起左手，掌心那道划痕还在渗血。血珠凝聚，迟迟不落。他盯着它，像是在等什么。
李灵儿忽然伸手，用采样棉签轻轻蘸了点血，塞进检测仪。屏幕跳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个异常值上。
“你的血液还在和空间共振。”她皱眉，“但频率变了。不再是被动匹配，而是……主动同步。”
赵小宇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你现在不是人，是U盘？插进去就能读数据？”
“差不多。”寒智闭眼，“再试一次，我可能就成系统的一部分了。”
赵小宇沉默两秒，突然把背包整个掀翻，把所有带电路的玩意儿全倒出来。对讲机、充电宝、战术手电的电子开关模块——他一把火全点了。火苗蹿起的瞬间，他盯着那团蓝焰，像是在烧自己的命根子。
“从现在起，咱仨不许提‘信号’‘频段’‘数据’这些词。”他咬牙，“谁再说，谁就是叛徒。”
李灵儿收起检测仪，从外袋摸出一卷铝箔应急毯，刚展开，内层就“嗤”地冒烟，边缘迅速碳化。
“连这都撑不住？”她皱眉。
“合成材料，活不过半天。”赵小宇把烧剩的铜线收进布袋，“接下来，吃、穿、用，全得靠这破战场。”
天色渐暗，风开始往骨头缝里钻。防寒服的内衬已经开始脱胶，腋下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湿漉漉的保暖层。食物包打开一看，压缩饼干受潮发霉，能量胶管壁发黏，轻轻一挤，内容物直接漏出来，像化脓的伤口。
“照明呢？”李灵儿问。
赵小宇掏出战术手电，按了两下，灯珠闪了闪，只剩一格电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