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咋哇园区的老板是谁吗?”元墟摸出根烟,却没点燃。?
阿杰摇摇头,眼泪突然掉下来:“我妈给我打钱的时候,被他们骗光了救命钱……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周围的猪仔们开始啜泣,铁链碰撞的声音里混着压抑的哭声。
元墟站起身,看着这些和当年的自己一样被骗来的年轻人,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凡尘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被电击的剧痛,被饿肚子的眩晕,被威胁要割掉器官时的恐惧……还有那些深夜里,从枕头下摸出妹妹照片时的无声痛哭。?
“想报仇吗?”元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猪仔们愣住了,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难以置信。
阿杰颤巍巍地问:“可、可是我们连自由都没有……”?
“自由可以给,”元墟掏出手机,给魏明双打了个电话,
“把仓库里的速食面和矿泉水都搬到大棚,再让你妹送十台新电脑过来。”?
电话那头的魏明双咋咋呼呼的:“元哥你要开网吧啊?带上我!我最近新学了打游戏……”?
“少废话。”元墟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守卫,
“从今天起,每天给他们加两个馒头,谁业绩达标的,晚上可以多喝一碗肉汤。”?
守卫不敢再顶嘴,屁滚尿流地跑了。
元墟靠在铁丝网上,看着阿杰和其他猪仔们活动着麻木的手腕,突然觉得阳光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但他更清楚,想在果敢站稳脚跟,光靠自己可不够。?
仓库里传来骚动,元墟走过去,看见守卫正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争执。
那男人他认得,是园区的老油条,当年帮着新主管干了不少缺德事。?
“这些猪仔就是些牲口!元少你疯了?”
花衬衫指着阿杰,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当年你不也……”?
“闭嘴。”元墟一拳砸在花衬衫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花衬衫曾把滚烫的烟头摁在一个逃跑的猪仔背上,还笑着说“这样才听话”。
“把他绑起来扔去喂狗。”元墟扯过旁边的麻绳,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他想起刚当上主管那天,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觉得陌生得可怕——
现在这张脸,虽然还带着点痞气,却终于懂得了什么叫拿捏分寸。?
阿杰和猪仔们开始试探着活动身体,有人从枕头下摸出皱巴巴的全家福,有人把写着家人电话的纸条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元墟靠在门口抽烟,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突然想起没写完的日记:
“如果有一天能出去,我要把咋哇园区炸了,给所有像我一样的人报仇。”?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魏明双顶着鸡窝头跑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搬着物资箱的保镖。
“元哥!东西来了!我妹说电脑明天到,不过她让我问你,啥时候有空见个面……”?
元墟没理他的八卦,指着物资箱对猪仔们说:“这些吃的分了,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
谁要是不听话,”他踢了踢地上的铁链,“我不介意把你们锁得更紧。”?
阿杰突然直起腰,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元主管,你真能帮我们报仇?”?
“得看你们够不够格。”?
其他猪仔们也纷纷抬头,眼里的恐惧渐渐被别的东西取代。
元墟知道,这是希望的火苗,也是可以利用的刀刃,“这些人,将来会是我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