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咋哇园区难得清闲。猪仔们坐在新搭的凉棚休息,杨汀兰的无人机在头顶盘旋,播放着龙国的儿歌。
元墟靠在柱子上抽烟,看着杨汀兰鼓囊囊的领口,突然觉得这比在神界呼风唤雨有意思多了。
“兰鲜女就是不一样,到了这凡尘间,也前凸后翘的,再穿这娃娃领,啧啧。。。”
杨汀兰眼一斜,指尖夹着枚生锈图钉:“再盯把你眼珠子钉墙上当泡儿踩。”
元墟笑得痞气:“盯呗,死前能多看两眼,值了。”
心里早把那身粉色背带裤扒了八百遍,琢磨这小恶魔撒起娇来能有多浪。
“快看快看!”魏明双举着望远镜喊,
“白家少爷亲自上台演你呢!穿得跟个和尚似的,手里还拿着根拐杖!”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有个穿袈裟的胖子在戏台上蹦跶,身后跟着一群戴猪面具的演员,夸张地模仿着猪仔们吃饭的样子。台下的笑声震得铁丝网嗡嗡作响。
“要不我去把他们的戏台拆了?”李圣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元墟摇摇头,把烟蒂摁在脚边的痰盂里:“不用。他们越跳,越显得咱们做事靠谱。”
傍晚时分,杨汀兰的父亲突然造访。这位商界大佬穿着中山装,手里拄着红木拐杖,看着凉棚下读书的猪仔们,突然叹了口气:“元小子,你这步棋走得险啊。杨家虽然不沾诈骗,但也犯不着为这些人得罪其他园区。”
“杨叔放心。”元墟递过去一杯茶,“我没打算掀桌子,就是想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样。”
杨父看着他半天,突然笑了:“你跟你义父年轻时一个脾气。行吧,杨家的印刷厂以后就给你印课本,钱记在我账上。”
送走杨父,官语宁突然说:“我爸让我转告你,官家旗下的园区,以后都按你的标准给猪仔加餐。”
元墟愣住了,随即挠挠头:“这会不会太扎眼了?”
“扎眼才好。”官语宁望着远处白家的戏台,“让他们看看,不是所有人都把人当牲口。”
夜幕降临时,咋哇园区的灯亮了。
猪仔们坐在灯下看书,铁链被收了起来,换成了电子手环——杨汀兰找人改装的,只能在园区内活动。
元墟站在屋顶,看着远处明家、白家园区的灯火,突然觉得什么时候灭了这园区,真正发展实体经济或旅游业,就比神界的仙气好闻多了。
“在想什么?”官语宁递过来一瓶汽水,瓶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在想,”元墟打开汽水,气泡溅了他一脸,
“什么时候能让所有园区的猪仔,都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嘿嘿,当然现在在想你霸道女总裁的滋味。”这个可不敢说出来。
元墟看着远处猪仔们发出的笑声,突然觉得第十世的霉运,或许是场修行。
他从鸿蒙初开的神仙,跌落到凡尘的诈骗园区,却在这泥泞里,找到了比仙力更实在的东西。
“走了。”他揉了揉杨汀兰的头发,“李仁说今晚煮面条,去晚了只能喝汤。”
官语宁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和杨汀兰打闹的背影,突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有点沉。
里面存着龙国反诈中心的联系方式,是父亲给的,说“时机到了可以联系”。
她突然笑了,快步追了上去——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听见他的心声了。
或许,这世上真有慢慢来的缘分,跨越了鸿蒙初开,穿越了十世轮回,就为了在某个亮着灯的诈骗园区里,说一句:
“不急,我们慢慢走。”
咋哇园区的米白色铁皮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个安静的村庄。
里面的猪仔们正在看书,翻书声比铁链声好听多了。
远处的明家、白家园区依旧喧嚣,却隐约透着点色厉内荏的慌乱。
元墟吸溜着面条,汤汁滴在袖口上。
他想起白家戏台上演的《圣母救猪仔》,突然觉得这戏名也没那么难听。
不够苟还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