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踹开时,元墟正趴在官语宁的办公桌上,指着文件上的数字哈哈大笑。
“你看这成本核算,骗三岁小孩呢?皇霸天这老东西也太没诚意了……”
话音未落,一股寒气就从背后袭来。
“彭元墟!”
他慢悠悠转过身,看见李仙儿穿着掸邦警察厅的橄榄绿制服,腰里别着配枪,身后跟着四个端着枪的警察,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哎哟,这不是仙儿警官吗?”元墟挑眉笑了,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轻佻的节奏。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想我了?”
李仙儿的脸冷得像块冰,军靴踩在碎纸屑上,发出咯吱的响。
她手里攥着张报警单,纸角被捏得发皱。
“有人报警,说你在苍信科技园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还企图对官总图谋不轨。”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揉烂的合同,又落在元墟身后的壮汉身上,“人赃并获,跟我走一趟。”
原来,那敏刚才被元墟吓着了。
她是真吓坏了。
她知道元墟的可怕,没脸没皮的时候笑嘻嘻是真的,但是不讲情义翻脸不认人,六亲不认也是真的。
元墟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
“聚众斗殴?我这是在主持正义。故意毁坏财物?那是骗子的废纸。图谋不轨?”他突然凑近官语宁,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官总,你说我对你图谋不轨了吗?”
官语宁看着他眼里的痞气,突然笑了:“元总只是在帮我看合同。”
【我的女人当然帮我说话?】
李仙儿的眉头拧得更紧。
她认得元墟,太认得这个混世魔王了。
三年前在果敢赌场,他把人胳膊打断,她出警抓人,结果第二天就被上司勒令放人——理由是“彭家对掸邦经济有重大贡献”。
半年前在仰光酒吧,他把调戏女人的富商扔进泳池,她铐了他回警局,没等录完口供,就被厅长亲自打电话叫去训话,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混蛋大摇大摆离开。
“官总不用替他掩饰。”
李仙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的秘书那敏已经录了口供,说亲眼看见他带人闯进会议室,还把吴总的合同撕了。”
提到那敏,元墟的脸沉了沉。
【小秘书敢反水了!等会儿再收拾她!】
“她那是被骗子灌了迷魂汤。”
元墟站起身,突然几步冲到李仙儿面前,两人距离不足半米,他甚至能闻到她制服上淡淡的硝烟味。
“仙儿警官,咱们老熟人了,你还不了解我?”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我彭元墟虽然爱打架,但从不欺负女人,尤其是官总这么漂亮的女人。”
李仙儿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在枪套上。
“少跟我来这套!彭元墟,你以为仗着家里的势力,就能在掸邦为所欲为?”
“我没仗势力啊。”
元墟摊开手,笑得嚣张,“我这是在为民除害。那个吴丹是诈骗犯,你联系龙国警察就知道。他骗了多少人的血汗钱,你们警察不管,还不许我管?”
“有没有诈骗,我们会调查!”
李仙儿厉声说,“但你打人、毁东西是事实!”
“我打他怎么了?”元墟突然提高声音,指着门口,“那种人渣,骗到官总头上,我没把他扔去喂鳄鱼就不错了!”
他身后的壮汉们发出低低的哄笑,吓得几个年轻警察握紧了枪。
李仙儿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看着元墟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想起那些被他欺负过却不敢作声的普通人,想起那些因为他家族势力而不了了之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