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周婉儿指甲缝里的口红，和她室友小雅过敏当天用的YSL416，成分匹配度98.7%。”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吞咽下喉间的苦涩，“想知道，她是怎么‘无意间’沾上的？”
视频末尾的公章编号在镜头前晃了晃，林深关掉拍摄界面，屏幕亮起苏晚晴的消息弹窗——他没注意到，此刻星途传媒的办公室里，穿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捏着咖啡杯，指节泛白，杯中深褐液体微微晃动，散发出焦苦的香气。
“苏总，林深的新视频要压吗？”助理探进头来，声音轻得像风。
苏晚晴盯着手机里的检测报告，咖啡杯底重重磕在桌上，震起一圈涟漪：“压什么？把#口红成分能定罪吗#这个话题买上热搜，再联系三个法医科普博主。”她指尖划过视频里林深垂眸的侧影，唇角勾起半分笑，像刀锋划过丝绸，“有意思，他根本不是被打懵的疯狗，是藏着獠牙的狼。”
下午三点，林深的新直播间准时亮起。
标题“对不起，我情绪失控了，想向婉儿道歉”刺得弹幕一片骂声：“装什么可怜”“PUA男滚出地球”。
他坐在掉漆的木桌前，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蹭着下巴，带来轻微的刺痒。
眼尾泛红，眼白布满血丝，活像被网暴击垮的失败者。
“我只是……”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的毛刺，“不想让任何人像我妈那样，死都洗不清。”
弹幕突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叮——连麦申请：周婉儿”。
林深盯着屏幕上弹出的名字，眼底的暗色翻涌，像深海下的漩涡。
他点开连麦，周婉儿的脸出现在分屏里，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微表情分析Lv1”技能自动启动，林深的瞳孔微微收缩——周婉儿听到“你妈”二字时，左侧瞳孔收缩0.3秒，喉结快速上下滚动两次。
那是被戳中痛处的恐惧反应。
他缓缓抬头，刚才的脆弱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声音却低柔得近乎温柔：“晚了？那你敢不敢解释，为什么你手机相册里，有小雅的病历截图？”他举起手机，截图放大在镜头前，像素边缘微微发虚，“这份病历，根本不在医院的公开系统里。”
周婉儿的脸瞬间煞白，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指甲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连麦提示音“滴”地一声中断。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成一片：“卧槽内网病历？”“这女的早有预谋吧！”
“叮——揭露社会不公×1，完成随机任务‘澄清冤案’，共获积分1300。”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深的积分栏跳到了2100，【初级侦探】的金色字体在视网膜上流转，商城新增的“现场痕迹强化Lv1”泛着幽蓝的光，像深海萤火。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私信：“你直播时说的每句话，都在演。但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聪明人装傻的样子。”发信人ID“晚风不晚”，头像是朵黑玫瑰，花瓣边缘泛着金属冷光。
林深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唇角牵动时牵起一道旧疤，微微发麻。
他点开商城，指尖停在“现场痕迹强化Lv1”上，确认兑换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如何通过灰尘分布判断物品移动时间，怎样从毛发鳞片辨别脱落方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映在玻璃上，也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妈。”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语，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指尖轻轻描摹那雾气中的轮廓，“当年他们用舆论杀你，现在我要让他们知道，舆论也能成为最锋利的刀。”
窗外的晚风掀起窗帘，布料摩擦发出“簌簌”声，吹得桌上的检测报告哗啦作响。
其中一页飘落在地，林深弯腰捡起，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微潮，看见最下方的备注：“送检人：林深”，墨迹未干，在灯光下泛着清亮的黑，像一滴未凝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