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蹲在出租屋地板上,手机屏幕的冷光如刀锋般割开黑暗,映得他眼底泛青。
凌晨三点,私信提示音还在疯狂震动,像毒蛇在耳道里嘶鸣。
他划开最新一条:“疯狗还敢咬女人?你妈就是个偷药的贱人,你迟早和她一个下场。”最后那个猩红感叹号刺得眼球发疼,仿佛有细针扎进视网膜。
指节抵着水泥地,掌心传来粗粝的触感——经年累月的裂纹纵横交错,指甲缝里嵌进灰白的墙屑,像极了当年母亲遗照玻璃上的碎痕,那裂纹曾在他十岁那年蔓延成一场无法缝合的葬礼。
床头柜上的老台灯忽明忽暗,电流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灯光晃动间,墙上那张泛黄的验尸报告浮现又隐去——“自杀,无他杀迹象”。
签名栏的“周正平”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墨迹晕开,边缘毛刺如血痂剥落,散发出铁锈般的腥气。
那是周婉儿的舅舅,当年主持母亲尸检的法医。
“叮——”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在死寂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震得窗框轻颤,玻璃嗡鸣。
林深喉结动了动,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血锈味。
他点开悬浮在视网膜上的界面:【随机任务触发——澄清一场冤案(限时24小时),完成奖励:500积分】。
他盯着天花板上蔓延的霉斑,湿气凝结成水珠,一滴一滴砸在枕头上,声音缓慢而沉重。
他想起昨夜直播时周婉儿颤抖的睫毛,像被蛛网困住的蝶翼,每一次颤动都藏着谎言的震频。
那时候她一定没想到,自己会在散场后跟着她去了实验室。
他摸出兜里的证物袋,塑料封口发出“咔”一声轻响。
里面装着从周婉儿手机壳边缘刮下的口红残渍——指尖能触到那微小颗粒的粗糙感,像砂纸擦过皮肤。
检测报告上写着:和小雅过敏当天用的YSL416,成分匹配度98.7%。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通知弹窗跳起——原直播账号被封禁。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霜。
林深扯了扯松垮的白T恤,布料摩擦肩胛骨,带来一阵刺痒。
他站起身时膝盖磕在床沿,钝痛直冲脑门,疼得他低笑一声,笑声干涩如砂石摩擦:“当年他们用舆论逼死我妈,现在又想用同样的招?”
他弯腰从床垫下抽出个铁皮盒,金属边缘割过掌心,留下一道浅痕。
盒盖“咔”地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这些年收集的证据:泛黄的药房监控截图、母亲值班记录的复印件、一封匿名举报信的笔迹分析……最上面压着张泛黄的照片——母亲穿着护士服,怀里抱着十岁的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指尖抚过相纸边缘,触到一丝温热,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与茉莉香皂混合的气息。
“深瞳正义”新账号注册成功时,天刚蒙蒙亮。
林深对着镜头举起检测报告,晨光透过褪色的窗帘漏进来,带着尘埃浮动的微光,在“Dior999哑光版”的字样上跳了跳,像一簇微弱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