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急促的点,她抢过设备时指甲掐进他手腕:“你疯了?陈默刚动了B计划,你现在去碰新案子?”她眼眶红得像浸了血,“昨晚你在停尸房哭的时候,知不知道我在门外站了三小时?”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直播间回荡。
林深摸着发烫的脸颊,突然笑了:“你终于敢打我了。”
“我不是你的情绪出口!”苏晚晴的声音在发抖,“你妈案子还没眉目,又要为一条狗拼命?”她抓起桌上的病理报告,“值得吗?”
“阿毛不是一条狗。”林深收了笑,指腹轻轻划过报告上的“神经毒素”,“是第一百零一只。”他打开设备,连接医院监控回放,“看这个——”
屏幕上,夜班监控的画面突然泛起幽蓝波纹。
赵琳的身影在隔离区里晃动,她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悬在狗粮袋上方,几缕淡蓝色荧光从手套缝隙渗出,像极了母亲笔记里“荧光示踪剂泄漏”的示意图。
“他们以为动物不会说话,就可以当实验品。”林深的声音沉下来,“但痕迹会说话。”
“深哥!”阿杰的声音从后台传来,“设备调试好了,荧光轨迹能转化成可视化图谱!”这个技术宅的眼镜片泛着光,“我还把监控时间轴标红了,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赵琳准时喂粮。”
“查到了!”林初夏的惊呼从电脑那边炸过来,“医院近三个月采购了二十箱‘消毒辅料’,实际是实验级神经抑制剂!供应商账户……”她的声音顿了顿,“指向陈默名下的空壳公司。”
直播间突然安静下来。
林深盯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来电显示——“赵琳”。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录音:“你知道我在查你。”
“你不明白!”赵琳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们活着只会痛苦!被遗弃、被虐待、被当成玩物……我是在救它们!”
“谁给你判的死刑?”林深的声音很轻,“阿毛主人每周带它去公园,手机里存了三百条它的视频。你说的痛苦,是它的,还是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林深刚要追问,苏晚晴递来新调试好的耳返,指尖擦过他手背:“设备重新校准了,杂音过滤到最低。”她低头摆弄直播按钮,声音闷在发间,“别再让我……以为你要丢下我。”
林深接过耳返,触到她指尖的凉。
他对着镜头调整角度,直播标题“今夜,我们为不会说话的生命发声”刚打上去,弹幕就刷爆了。
监控拼接画面里,幽蓝荧光如毒蛇般缠住狗粮袋,观众的问号和惊叹号在屏幕上炸成烟花。
“那是……发光的毒?”
“她每天都在喂?”
林深的目光扫过弹幕,突然顿住。
画面角落,赵琳抱着一支玻璃管站在药品柜前,她抬头望向摄像头的瞬间,嘴角扬起诡异的笑。
那笑意像根冰锥,顺着后颈扎进林深脊椎——她不是要逃,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净化”。
“三、二、一——”阿杰的倒计时被电流声切断。
直播画面突然泛起雪花,刺耳的杂音里,隐约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
林深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噪点,喉结动了动——这不是普通的信号干扰。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雨丝灌进来,打湿了他手背上母亲笔记的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