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下午两点，在海城传媒大厦28层的直播室里，林深对着镜头整理领结。
顶灯的白光在他的眉骨处投下一道阴影，但掩盖不住他眼底闪烁的光芒。
耳麦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观众已经挤爆服务器了！主界面显示在线人数突破两百万——”
“开播。”他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直播间的红色提示灯突然亮起。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满屏都是“深哥稳”“等了三天就为这口”，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林深靠在桌沿上，用食指敲了敲桌角的扩音器：“今天这场直播，咱们不讲法医知识，也不讲现场痕迹。”他突然凑近镜头，声音低沉而清晰，“说点劲爆的——水军是如何把黑的说成白的，又是谁在背后操纵。”
第一排座椅上，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抬起头。
他的喉结动了动，对着镜头声音嘶哑地开口：“我是星途传媒水军组组长阿杰。我们根据情绪强度分级造谣，愤怒类话题报酬最高……”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弹幕里“卧槽”“实锤了”的字样几乎要溢出屏幕。
苏晚晴站在监控屏后面，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她看着阿杰脸上的微表情分析曲线——那是林深连夜用系统兑换的“行为模式追踪”技能生成的，此刻正随着男人的供述平稳起伏。
“他说的是实话。”她听到自己声音发紧，转头看向操作台前的林深。
但男人似乎没有听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第二块投影屏突然亮起。
画面里，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女人正对着手机冷笑：“周莉说‘只要林深停播，我们就赢了’。”
“第二位。”林深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弹幕里铺天盖地的“查周莉”“封星途”，“接下来这位，可能会让大家看到更有意思的。”他按下暂停键，屏幕突然变黑了。
苏晚晴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盯着右下角的“等待连线”提示，后颈冒出了冷汗——第三位水军头目本该半小时前就上线的。
“深哥……”她刚要开口，却看见林深对她眨了眨眼，手指按下另一个播放键。
一阵电流杂音过后，尖锐的女声在直播间炸响：“都是因为你妈看不起我！当年她夸苏晚晴‘懂事又体面’，你知道我在厨房听着是什么滋味吗？我就是要踩死她，踩得她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弹幕瞬间被“私人恩怨？！”“这比电视剧还离谱！”刷成了一片白色。
苏晚晴猛地攥住胸口的工作牌——那是她被周莉开除时扯断的，今天特意用金线重新缝上的。
此刻金属牌硌得她心口生疼，记忆却突然涌上心头：三年前在星途的茶水间，周莉的婆婆拉着她的手说“姑娘要是我儿媳就好了”，当时周莉端着咖啡站在转角，杯沿被她捏出了裂痕。
“这是周莉三天前与丈夫的通话录音。”林深调出一份心理动机分析报告，投影屏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和情绪曲线，“她的恶意，源于一场被比较的尊严。”他点击发送键，“但真相不该只给网友看。”屏幕切换成社区公告栏的照片，“我让人把这份报告，寄到了她娘家村委会和夫家社区居委会。”
同一时间，在三十公里外的高档公寓里，周莉正盯着手机里的社区群消息。
“周总家那点事”的聊天记录被顶到了最上面，婆婆的语音炸响：“原来你当年闹着要换别墅，是因为我夸了小苏？”她手一抖，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裂纹像蛛网般爬满屏幕。
“贱人！”她抓起座机砸向电视，在液晶屏破裂的声响中，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丈夫抱着儿子站在门口，向来温和的脸此刻冷得像冰：“离婚协议我签了，房子归你，孩子跟我。”他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去和妈妈说再见。”
“不！”周莉扑过去要抱孩子，却被丈夫侧身躲开。
小男孩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妈妈，奶奶说你不是好人。”
“滚！都给我滚！”周莉瘫坐在满地狼藉中，指甲抠进地毯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