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敲在耳膜上。
刘大海蹲回地上,双手抱头,指缝里渗出压抑的呜咽,肩膀剧烈抖动,掌心蹭过粗糙的水泥地,磨出红痕。
林深摸出手机打开直播,镜头扫过工棚里的众人。
弹幕瞬间涌进来:“这不是上次测安全帽的小哥吗?”“刘大海怎么哭成这样?”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本硬壳账本,封皮印着“恒安防护物资清单”,在刘大海面前晃了晃:“这是周涛给你的伪造签字本。”
“烧了吧。”刘大海突然抬头,脸上挂着泪,雨水混着汗流进嘴角,咸涩得发苦,“烧了它,我……我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火苗舔着纸页,焦黑的灰烬飘起来,沾在刘大海颤抖的睫毛上,灼热的气流烫得他眼皮发痛。
他突然“扑通”跪在泥水里,额头抵着地面,泥浆溅上额头,哭嚎声混着雨声撞进直播间:“我对不住王强!对不住大伙儿!”
弹幕炸成一片:“原来包工头也是受害者!”“这节目比新闻还敢说!”
同一时间,三公里外的恒安防护办公室。
沈清歌带着两名刑警破门而入时,周涛正往公文包里塞文件,看见警徽时手一抖,钢笔滚到地上,笔尖在地毯上划出一道蓝痕。
“重大责任事故罪,跟我们走。”她掏出手铐,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枪响。
审讯室的灯光刺得周涛眯起眼,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瞳孔:“所有产品都有质检报告……”
“那这个呢?”林深的声音从监控室传来。
大屏幕上,技术员操作着荧光检测仪,安全帽内侧的编码在紫光下显现,“反向追踪到废塑料回收站——生科远景动物实验废弃物处理点。”
顾小棠突然拽他袖子,屏幕上是显微镜下的纤维截面,她指尖发颤:“深哥你看!这些黑点和生科远景实验犬的激素残留图谱吻合!”
林深的瞳孔骤然收缩,后颈泛起凉意——生科远景,他在母亲的旧病历里见过这个名字。
深夜,林深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台灯晕出暖黄的光,映在母亲的照片上。
他整理着今天的证据,系统界面突然闪烁红光。
房间温度骤降,电脑屏幕自动亮起,映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母亲穿着白大褂站在药房前,旁边是王强母亲年轻时的笑脸。
“查下去……”极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像风吹过旧磁带,带着电流的沙沙底噪,“他们用的,是同一条线。”
林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系统提示浮现在屏幕上:“检测到高浓度执念共振,解锁【冤魂共鸣】被动技能。”
他盯着照片里母亲的眼睛,指节捏得发白,掌心残留着烧账本时的灼热感。
窗外雷声炸响,他低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冰碴:“陈默,有些债,死人也会追。”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清歌的消息:“周涛招了,假帽原料确实来自生科远景。”
林深望着窗外渐停的雨,摸出直播设备调试镜头。
屏幕里映出他微扬的嘴角,带着点危险的弧度:“明天,该让更多人看看,这些‘保命帽’到底烧得有多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