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林深将陈默的公开讲话音频拖进软件，“说谎的人，连喉咙震动的方式都有惯性。”
声波图重叠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停滞。
两条曲线像纠缠的毒蛇，在屏幕上几乎完全重合。
林深敲下发送键，新视频的标题在全网炸开：《从医生到屠夫，只差一顶假帽》。
“林深。”
熟悉的警靴声从身后传来。
沈清歌的风衣带起一阵风，她将份文件拍在林深怀里，发梢还沾着警局的冷气：“周涛的流水，每月十五号，离岸公司‘繁荣健康有限公司’会打三百万。”她压低声音，“注册地和生科远景海外子公司完全重合。”
林深的指腹擦过文件上的公章，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抬头时，眼里的光比火焰更烈：“沈队，知道国际公益举报平台吗？”
他打开直播设备的隐藏接口，所有证据像潮水般涌进互联网的深海。
镜头里，他的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各位，这些证据，全球媒体都能调阅。”
火焰烧到最旺时，林深接过王强媳妇递来的遗照。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很憨，安全帽歪戴在头上。
“你说工人自己没戴好？”他对着镜头，声音突然哑了，“可你们，连让他们戴好的资格都不给。”
风突然大了。
林深闭眼的瞬间，耳机里又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该还了。”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揭露系统性安全生产犯罪，奖励2300积分。”“团队协作S级，奖励600积分。”
“叮——累计积分21800，正式晋升高级侦探。”
“解锁新道具：现场还原投影仪。”
庆功夜的警局办公室很安静。
林深坐在顾小棠的转椅上，新领的投影仪在桌上投出幽蓝的光。
他输入王强坠楼现场的所有数据，指尖悬在确认键上停顿两秒——这是母亲冤案后，他第一次对系统奖励的道具感到害怕。
蓝光骤亮。
三维影像缓缓浮现：脚手架、下坠的身影、碎裂的安全帽……第三秒时，画面突然扭曲。
林深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撞在墙上。
黑影！
一个不属于现场的黑影，正伸手摘下王强头上的安全帽。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系统的机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
手机在此时震动。
匿名邮件自动下载的提示音格外清晰，附件标题刺得他眼睛发疼：《李浩然与陈默会面记录（加密）》。
凌晨两点的办公室，林深盯着投影仪里仍在扭曲的黑影。
系统商城的界面在电脑屏幕上泛着幽光，新解锁的“现场还原投影仪”图标旁，写着一行小字：“可还原72小时内任意现场，误差≤0.1秒。”
他摸出母亲的旧照片，指腹轻轻擦过照片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落在商城新上架的“国际刑警合作权限”上。
“妈，”他对着照片笑，那笑里带着十年前在停尸房守夜时的狠劲，“你说得对……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