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
燃气泄漏的提示音在楼道里回荡,特警队队长扯着嗓子喊:“检测到甲烷浓度超标,必须撤离!”
“操!”沈清歌咬着后槽牙,战术靴重重碾过地上的碎瓷片。
她转身时,瞥见墙上的监控屏幕——林初夏的脸突然出现在主画面里。
女孩发梢还滴着水,却挺直了脊背。
“你们觉得我是弱者吗?”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我被锁在毒气房八分钟,心跳最低42,但我没闭眼。而你,陆远——”她举起手机,“你躲在轮椅上,用别人的痛苦当养料!”
录音里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是个苍老的女声,带着哭腔:“陆先生,我儿子的透析费只差三千,再宽限三天...求你...”
“这是你母亲当年跪在医院财务室的录音。”林初夏吸了吸鼻子,“你说没人救你?可你,救过任何人吗?”
控制室内的陆远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抄起桌上的镇纸砸向屏幕,裂纹从中心蔓延,像张狰狞的网。
林深盯着投影仪里跳动的手机信号源,突然对着蓝牙耳机喊:“清歌!他手机在控制台第三个抽屉!”
“撞门!”沈清歌抽出战术斧,银白斧刃在应急灯下闪着冷光。
木门碎裂的瞬间,陆远的轮椅撞翻了绿植架,绿萝藤蔓缠上他的脚踝。
特警队员扑上去时,他突然笑了:“关我一人有什么用?千万个‘清醒者’正在觉醒——”
“但你忘了。”林深的声音从他被没收的手机里传来。
直播镜头对准他染血的指尖,“现在人人都有耳朵。”
系统提示音在林深脑海里炸响时,他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积分变动——28400分的数字刺得他眼眶发热。
“国际刑警合作权限已解锁”的提示还没看完,手机突然震动,一封加密邮件自动弹出,标题是《繁荣健康有限公司资金流向图(含李浩然签名)》。
李浩然...林深望着安全梯外渐亮的天光,母亲临终前的喘息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摸了摸外套里的玻璃罐标签,指腹蹭过“偷药”两个字的划痕——那是他十岁时用铅笔刻的。
“游戏,该换地图了。”他轻声说。
三日后,海城第一看守所。
陆远蜷缩在审讯室角落,指甲在水泥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看守员换班时瞥见,灰白的墙面上歪歪扭扭刻着一行血字:
“他们在看,真正的净化,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