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内的应急灯在陆远脸上投下冷白的光。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暗网直播平台的登录界面跳出绿色确认框时,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新世界诞生:弱者的淘汰仪式”的标题被他重重敲回车,直播间瞬间涌入百万在线人数。
“今夜,全城将见证100名‘失败者’在无痛中安息。”陆远转动轮椅凑近摄像头,嘴角扯出扭曲的笑,“他们哭嚎着求我放了他们时,我就在想——连死亡都不敢直视的人,凭什么活着?”
安全梯转角处,林深将林初夏轻轻放在台阶上。
他后腰别着的投影仪突然发出蜂鸣,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展开,跳动的数据流里,三重伪装的IP地址正被逐个剥离。
当最后一串数字定格在“星途传媒03号备用服务器”时,他瞳孔微缩——那是苏晚晴离职前特意跟他提过的,只有核心运维才知道的老节点。
“他早就在布局。”林深指尖抵着下巴,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密室是幌子,直播生态里的寄生虫才是本体。”
“深哥,看这个!”林初雪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炸响。
她守在楼外的移动指挥车上,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底通红,“服务器日志显示,阿Ken的员工权限三个月前就被植入木马,陆远一直在偷星途的心理测评数据。那些总说‘容易崩溃’的用户标签,全被他筛去当‘淘汰目标’了!”
林深反手扯下外套口袋里的玻璃罐标签,借着手机冷光扫过——“焦虑症”“失业半年”“单亲母亲”的红色印章在夜色里刺目。
他突然想起方才经过禁闭室时,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女孩攥着的儿童照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初夏,能连入直播流吗?”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林初夏。
女孩发梢还滴着水,却已经撑起身子,指尖快速在平板上操作:“反制脚本需要五分钟——我和姐姐把他的画面嵌到你直播间当画中画,弹幕区装自动解析程序,他说‘弱者’‘淘汰’就推受害者资料。”
“够狠。”林深低笑一声,喉结动了动。
他摸出领口的Truth麦克风别在衣领,对着镜头调整角度时,监控画面里陆远的脸正好填满整个屏幕。
“各位观众,现在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林深指尖轻敲麦克风,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邪魅,“陆先生说‘无痛淘汰’,但我这里有个会说真话的麦克风。”
直播间瞬间被“666”“拆穿他”的弹幕刷屏。
林深盯着手机上跳动的声纹分析图,当陆远再次说出“安息”二字时,屏幕上的曲线突然窜成尖锐的峰:“注意看,喉部震动频率超过正常说谎值37%——他所谓的‘无痛’,其实是高浓度神经毒素。”
他摸出从王强安全帽里刮下的残留粉末,对着镜头展示:“和这位密室‘意外’坠楼的王强先生,用的是同一生科远景的配方。”
弹幕瞬间炸了。
“生科远景是陈默的公司!”“之前器官贩卖案就有他们影子!”的消息刷得太快,几乎要覆盖主画面。
控制室内,陆远的轮椅突然剧烈晃动。
他盯着直播画面里自己扭曲的声纹图,青筋从脖颈暴起,猛地砸向旁边的咖啡杯。
陶瓷碎片飞溅的瞬间,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沈清歌带着特警队到了。
“生物锁,全频段屏蔽。”沈清歌戴着手套的手按在门禁上,电子屏红光刺得她皱眉,“拆墙需要十分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