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审讯室的铁门被撞开时,陆远正对着墙面发抖。
他面前的监控屏幕里,短片循环播放着林初夏苍白的脸,还有他母亲跪在医院的画面。
“我不是恶魔!”他突然跳起来,轮椅撞翻了保温杯,“他们说……说只要我继续筛选,就能拿到解药!我妈当时就是因为凑不出透析费才……”他的声音突然哽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我只是不想再被困住……”
林深拎着密封罐走进来,玻璃罐里的断手标本在冷光下泛着青灰。
他晃了晃罐子,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你说痛苦净化灵魂?”他突然拧开盖子,透明液体倒进一次性纸杯,“那我让你尝尝——”
陆远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
“停。”林深的手在杯口上方顿住,唇角勾起冷笑,“这是蒸馏水。你连被当作标本的资格都没有——真正的恶魔,是给你递刀的人。”
陆远瘫坐在轮椅上,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上:“他们……他们在迪拜有账户,每个筛选者完成指标……就能换解药……”
林深掏出手机,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完成密室杀人案终极清算,奖励3000积分。团队协作SS级,额外奖励1000积分。当前积分:32400。”他盯着“距离特级侦探仅差17600分”的提示,喉结动了动——母亲的玻璃罐还在他外套里,“偷药”两个字的划痕硌得他心口发疼。
深夜,林深的公寓里,现场还原投影仪发出幽蓝的光。
他调试着母亲案发当晚的监控录像,画面噪点里,一个黑影的侧脸逐渐清晰——高挺的鼻梁,眼角一颗泪痣,和新闻里常出现的李浩然年轻时的照片完全重合。
“执念共鸣达成临界。”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变得柔和,“是否触发【冤魂共鸣】完整记忆闪回?”
林深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耳边突然响起母亲临终前的低语:“深儿……别信签字的人……信证据。”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按下确认键。
画面里,黑影的手正将药瓶标签调换,监控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013年5月17日23:47——正是母亲被指控“偷药”的前一刻。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林初雪的消息:“李浩然2013年确实在海城医院药剂科进修,工号A0732。需要他的工牌权限备份吗?”
林深盯着屏幕里李浩然的侧脸,指腹摩挲着手机壳内侧——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工牌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是母亲的同事李薇,工号A0733。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系统新任务提示在视网膜投影上亮起:“【跨境清算启动】:迪拜离岸账户发生异常资金调动,建议派遣实地调查员。”
林深起身拉开窗帘,阳光落在书桌上的工牌备份卡上,金属边缘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福尔马林罐子,对着光看了看,突然笑了——那抹光,终于照进了十年前的阴影里。
“明天。”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指尖轻轻碰了碰兜里的工牌备份卡,“该去会会某些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