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小小的他扒着停尸房的窗,玻璃冰凉刺骨,白布下那具尸体的手腕,两道割痕像张开的嘴,无声呐喊。
“我想起来了。”林深突然攥紧工牌,指节泛白,金属边硌进掌心,留下四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瞳孔重新聚起焦距,落在顾小棠发红的眼尾上,那抹红像烧尽的灰烬里最后一点火星,“我是林深,林淑华的儿子。我要撕了这张黑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烟花。
“工牌救了林神!”“顾小棠永远的神!”的字样刷得屏幕发白,连沈清歌都松了松攥着他肩膀的手——她的指甲在他衬衫上掐出四个月牙印,布料下皮肤隐隐发麻。
“阿杰,调取李薇电脑的原始日志。”林深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口,声音还带着点哑,喉间像被砂纸磨过。
“小周,获取内网权限。”
穿格子衬衫的男人立刻点头,手机屏幕亮起时,指尖还在抖:“我……我早觉得不对劲,李薇每次写完举报信都删得干干净净,可她走的那天,浏览器缓存突然多了三个G。”
林深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清脆如雨点。
缓存文件被解开的瞬间,一行代码跳出来:“自动同步至繁荣健康公司邮箱(mail.prosperityhealth.com)”。
他冷笑一声,敲下回车键:“他们不是怕她说话,是要把她的每句话都攥在手里。”
沈清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局里发来的定位:“寰宇科技B3档案室,十年前归海城医疗集团管。”
她盯着林深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他失忆时说的“真相”——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时,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人心头发颤。
“走。”林深扯下直播架上的外套,转身时工牌从口袋里滑出,被顾小棠眼疾手快接住。
姑娘把工牌小心塞回他内袋,指尖擦过他心脏的位置,那一瞬的触碰轻如蝶翼,却像电流穿过胸腔,“我跟着。”
走廊的灯光由白转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档案室的霉味混着旧报纸的油墨味扑面而来,鼻腔里顿时塞满陈年的尘埃,呼吸都变得滞重。
林深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积灰的档案柜,尘粒在光柱中飞舞,像被惊扰的星群。
“痕迹强化二级。”他低声念出技能名,眼前的灰尘突然变成流动的金色颗粒——在第三个柜子的夹层里,一张泛黄的纸角露了出来。
交接单上的“林淑华”三个字力透纸背,笔锋如刀,日期是2013年10月24日,母亲自杀的前一夜。
红笔批注的“替换为安慰剂-第七批次”像道刀疤,割得他眼眶发酸,指尖抚过签名,触感粗糙得像母亲缝补他校服时的针脚,那一针一线,都曾缝进他的童年。
“他们用我妈当替罪羊。”林深的声音发颤,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执念共鸣峰值,心理侧写冷却缩减10%。”
他把交接单小心折好,塞进贴胸的口袋——那里还躺着母亲的工牌,两张纸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心跳,像两封从未寄出的家书。
手机在这时震动。
匿名邮件的附件自动下载,标题刺得他眯起眼:《繁荣健康公司与寰宇科技资金往来备忘录》。
照片里,陈默笑着和外籍男子握手,背景横幅上“员工行为矫正系统发布会”几个字格外刺眼。
林深放大男子的脸,喉结滚动:“亚历克斯……你是谁?”
“林队!”沈清歌的电话打进来,背景音是警局的喧嚣,“赵婉婷要见你。她说……还有一个人,比周明远更早知道你母亲的事。”
林深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把交接单按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