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长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板,带着令人牙酸的尖锐。刘黎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下意识就想调动灵力——哪怕清涛说过这是徒劳,他也想护住身后的韩涵。
可韩涵比他更快,反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进肉里。她用唇语无声地说:“别动。”
七个白袍人同时站了起来,兜帽下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反射着圆盘上符文的绿光。红袍人缓步走过来,手里把玩着一串骷髅头手链,每走一步,地毯上就洇开一点深色的痕迹,像是血。
“看来是替行会的小老鼠。”红袍人笑了,声音里裹着黏腻的恶意,“肖沉宇那家伙骨头硬,没想到还藏了后招。”他的目光扫过韩涵的帆布包,“带了家伙?可惜啊,离了器魂,你们的刀跟废铁没区别。”
韩涵突然松开刘黎的手,从包里抽出折叠刀。刀刃在昏暗里亮了一下,却连半分元素力的波动都没有——就像红袍人说的,只是块锋利的铁。
“把刀放下。”红袍人歪了歪头,“或者,我让这两位‘情侣’,变成圆盘上的第八个祭品?”
刘黎的呼吸都在发颤。他看见韩涵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看见角落里的肖沉宇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恐惧像藤蔓缠住心脏,可他更怕韩涵真的放下刀——那他们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
就在这时,肖沉宇突然猛地睁开眼。他的瞳孔里没有半分刚苏醒的迷茫,只有淬了火的锐利。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嗤啦”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他原本被绑在身后的右手已经挣脱,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莹白的短匕。
那匕首刚一出现,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明明没有火焰,刘黎却觉得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浪。更诡异的是,韩涵手里的折叠刀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颤,刀身上竟浮现出淡淡的白光——那是元素力被激活的征兆!
“阳匕首……”红袍人的脸色第一次变了,手链上的骷髅头都在咯咯作响,“你居然把它藏在身上!”
肖沉宇没说话。他半跪在地,握着阳匕首的右手缓缓抬起。匕首的刃口泛着流动的金光,像把淬了阳光的利刃。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七个白袍人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身上的白袍竟凭空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瞬间就烧得只剩灰烬。
红袍人怪叫一声,猛地朝门口扑来,手里的骷髅手链化作数道黑气,直取刘黎和韩涵的面门。韩涵下意识地将刘黎往身后一拉,自己握着刀迎上去,可她的刀刚碰到黑气,就被震得脱手飞出。
眼看黑气就要缠上韩涵的脖颈,一道金光突然从斜刺里掠来。是肖沉宇掷出的阳匕首!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精准地刺穿了黑气,顺带钉穿了红袍人的肩膀。
“啊——!”红袍人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被阳匕首刺穿的地方冒出白烟,他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不可能……你的灵力明明被抑制剂锁死了……”
肖沉宇已经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向红袍人,刚才还苍白的脸色此刻竟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亮得惊人。他没去捡地上的阳匕首,只是抬手一握,那匕首就像有了生命般自动飞回他掌心。
“你以为,靠那些廉价的抑制剂,就能锁得住持有阳的人?”肖沉宇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把刀,本就是用太阳火淬的魂。”
他握着匕首,一步步逼近。红袍人吓得连连后退,想拔下肩膀上的匕首,可指尖刚碰到刀柄,就发出“滋啦”的灼响,疼得他惨叫不止。
刘黎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肖沉宇——平时在替行会温文儒雅的他不会都用武力所以刘黎没见过他的战斗力,此刻握着阳匕首的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连空气都跟着他的呼吸在震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红袍人,在他面前就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说,失踪的人在哪。”肖沉宇的匕首抵住红袍人的咽喉,金光映得对方的脸惨白如纸。
红袍人浑身发抖,却还在嘴硬:“你杀了我,也找不到他们……这圆盘是用他们的魂魄养的,只要圆盘在,他们就永远……”
话没说完,肖沉宇手腕一翻,阳匕首在他颈侧轻轻划了一下。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道金色的火焰顺着伤口蔓延,瞬间烧穿了他的声带。红袍人惊恐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来你选择错了。”肖沉宇收回匕首,转身走向那个刻满符文的圆盘。他举起阳匕首,刀尖朝下,猛地刺进圆盘中央。
“嗡——!”
圆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上面的符文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那些光顺着匕首的刀刃往上爬,最终汇聚在肖沉宇的掌心。刘黎看见圆盘里隐隐浮现出七个模糊的人影,随着金光越来越盛,那些人影渐渐变得清晰,最后化作七道白光,从圆盘里飘了出去。
“他们的魂魄被解放了。”韩涵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释然,“警方会在附近找到他们失去意识的身体。”
肖沉宇拔出阳匕首,圆盘瞬间失去光泽,化作一堆普通的木头。他转身看向刘黎,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笑:“怎么,吓傻了?我都说了,叫你们来只是收个尾。”
刘黎这才回过神,看着他手里那把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的阳匕首,突然明白为什么焰池总说,肖沉宇这家伙,就算没有器魂,也从来不需要别人担心。
因为他自己,就握着最锋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