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池嗤笑一声：“能让你进去就不错了，昨天那富二代人设试镜，你把‘限量款’说成‘地摊货’，差点没让清涛的咖啡喷键盘上。”
清涛推了推眼镜，补充道：“KTV的监控老旧，我能入侵，但画质很差。你们的对讲机调至加密频道，遇到危险就喊‘换歌’，焰池会制造混乱，我负责切断电源。”
刘黎摸了摸口袋里的备用钥匙，是清涛托人配的消防通道钥匙。他还是觉得没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本该握着焰池化作的长枪，此刻却空落落的。
“别紧张。”韩涵看出他的不安，递给他一颗薄荷糖，“我们主要是找肖沉宇留下的线索，不是去打架。记住，没有我们的信号，绝对不能动用灵力。”
刘黎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他想起训练时，焰池化作的长枪贴着掌心发烫，清涛的水纹顺着手臂流转，那种踏实的感觉，比现在口袋里的钥匙靠谱多了。可他看着韩涵把帆布包甩到肩上的样子，又把那句“要不我还是留下吧”咽了回去。
至少，不能拖后腿。他攥了攥拳头，跟着韩涵走出替行会的门，傍晚的风卷着老城区的油烟味扑过来，混着远处KTV飘来的嘈杂音乐。
“记住，你叫阿黎，我叫涵涵，我们是来庆祝恋爱一周年的。”韩涵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帮他理了理花衬衫的领口，指尖不经意间在他锁骨处碰了一下——那里藏着清涛做的微型摄像头。
刘黎的耳朵有点发烫，含糊地应了声。他看着韩涵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突然觉得这趟任务，好像比在演武场被焰池的枪杆敲后背还让人紧张。
出租车驶离老城区，窗外的霓虹灯越来越亮。刘黎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花衬衫皱巴巴的，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对讲机，心里默念着焰池的话：“离了器魂咱也是能打的，大不了……大不了跑快点。”
只是他没说出口的是，更怕的不是打不过，是在韩涵需要的时候，自己连半分元素力都引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
出租车停在望月KTV门口时，震耳的音乐几乎要掀翻车顶。刘黎跟着韩涵下车，抬头就看见招牌上旋转的彩灯，把“望月”两个字照得忽明忽暗，像只眯着眼的兽。
“放松点，”韩涵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带着帆布包上链条的凉意，“你这表情，像是要去上刑场。”
刘黎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主要是怕演砸了，毕竟我这张脸，一看就不像会带女朋友来这种地方的。”
韩涵被他逗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了许多：“放心，有我在。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两人走进KTV，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烟酒味扑面而来。大厅里灯光昏暗，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围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调笑，吧台后的酒保则面无表情地擦着杯子。
韩涵拉着刘黎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刘黎瞥见吧台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朝他们这边看，眼神像淬了冰。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韩涵的手。
韩涵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担心，是焰池。”
刘黎这才松了口气。电梯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僵硬。他看着韩涵光滑的侧脸，想起刚才她帮自己整理衣领时指尖的温度，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三楼和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诡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格诡异的油画，画里的人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来人。
“这边。”韩涵拉着他往走廊深处走，脚步放得很轻。
走廊尽头有一扇雕花木门，门把手上镶嵌着一颗金色的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光。门上没有门牌，但刘黎一眼就认出，那门把手上的宝石形状，和肖沉宇短信里提到的“钻金之刀”的刀柄图案一模一样。
韩涵示意他停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解码器，贴在门锁上。几秒钟后，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韩涵压低声音说，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黎跟在她身后，刚走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里没有KTV该有的设备，反而像一个华丽的祭坛。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七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围坐在圆盘周围，嘴里念念有词。圆盘中间，躺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是失踪的富商之一。
而在圆盘的正上方，悬浮着一把金色的刀，刀身流转着诡异的光芒，正是“钻金之刀”。
刘黎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刚想开口，就被韩涵捂住了嘴。韩涵指了指圆盘旁边的一个角落，刘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肖沉宇正蜷缩在那里，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显然是被打晕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男人突然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门口：“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