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看向顾廷远,眼底满是温柔:“将军,你说过人声里不只有哭,还有笑,还有骂,还有我说的每一个字。现在,我想让你听我说句话。”
顾廷远点头,握紧她的手。林昭昭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顾廷远,我心悦你。从你第一次救我,到你守在我榻边,我心悦你。”
话音落下,她喉间的引声丝突然发出柔和的金光,不再发烫,反而像温玉般贴在皮肤上。曹九娘手中的残笛也跟着颤动,笛孔里渗出清澈的水珠,滴在地上,竟让那些被蚀音粉灼伤的草木重新发了芽。
太监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不可能......韩相说怨律只能用怨力催动,怎么会......”
“因为他忘了,人心最强大的不是怨恨,是爱。”林昭昭轻声说,引声丝在她喉间渐渐隐去,只留下淡淡的金痕,“你以为残晶吸的是怨力,可它吸的其实是人心最真实的情绪——无论是悲是喜,是怒是爱,都是人声的一部分。韩相想用怨力造天怒,可他不知道,人声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顾廷远抬手,擦去曹九娘嘴角的血:“曹姨,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和昭昭还不知道韩相的阴谋。”曹九娘摇摇头,白发下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我当年对不起静律监的姐妹们,如今能为昭昭做点事,也算是赎罪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马蹄声。青禾跑进来,手里拿着封密信:“将军,宫里来的密信!说仁宗陛下......陛下他要亲自去韩相府,说要和韩相对质!”
顾廷远脸色一变,展开密信。信上的字迹是仁宗亲笔,写着“韩党谋逆,朕当亲除之”。他猛地攥紧密信:“陛下糊涂!韩相府里肯定有埋伏,他这一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林昭昭接过密信,指尖抚过字迹,突然开口:“将军,我知道怎么劝陛下。”她看向曹九娘,“曹姨,你的残笛能引动音晶,对不对?”曹九娘点头:“残笛是用当年的音核碎片做的,能引动所有静律残晶。”
“那就好。”林昭昭站起身,喉间的金痕闪着光,“陛下袖中不是有块‘静律令’残晶吗?我能用残笛引动它,让陛下听见我们的声音。只要他知道我们已经破了韩相的阴谋,就不会贸然去韩相府了。”
顾廷远眼睛一亮:“好!我们现在就去宫城!”他扶着林昭昭,曹九娘拄着残笛跟在后面。青禾捧着参汤,也急忙跟上。
宫城的井台边,仁宗正准备上车。礼官捧着玉匣,劝道:“陛下,三思啊!韩相府兵力雄厚,您这样去,太危险了!”仁宗摇摇头,眼神坚定:“韩党祸国殃民,朕若不亲自去,怎么对得起天下百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笛声。那笛声悠扬却带着力量,仁宗袖中的残晶突然颤动起来。他一愣,掏出残晶,见它发出柔和的光,竟传出林昭昭的声音:“陛下,韩相的怨律阴谋已破,您不必亲自去韩相府。顾将军已带玄甲军包围韩相府,不日便可擒获韩党余孽。”
仁宗惊喜交加:“昭昭?是你吗?”
残晶里传来林昭昭的轻笑:“是我,陛下。多亏曹姨的残笛,我才能和您说话。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韩党之事,您只需在宫中静候佳音。”
仁宗握着残晶,眼眶发红:“好,好!朕信你们!”他转身对礼官说,“传令下去,让顾将军全权处理韩党之事,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礼官领命而去。仁宗望着残晶,突然笑了:“原来这残晶,不止能锁人声,还能传人心。母妃若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将军府的廊下,林昭昭放下残笛,喉间的金痕渐渐淡去。顾廷远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曹九娘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昭昭,你母亲当年没看错人。心宿启音,果然是为了救人。”
青禾捧着参汤过来,笑着说:“小姐,将军,你们快尝尝参汤吧!再放就凉了。”林昭昭接过参汤,递了一碗给顾廷远:“将军,你也喝一碗。这些天,你辛苦了。”
顾廷远接过参汤,看着林昭昭眼底的温柔,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他喝了一口参汤,暖意从喉咙滑到心口:“昭昭,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窗外的小钟被风吹得轻响,余音绕着廊下的几人,像首温柔的歌。林昭昭靠在顾廷远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明白——她听见的第一声,不是引声丝的震颤,不是残晶的蜂鸣,而是将军的心跳。那心跳里,藏着她往后余生的安稳与幸福。
就在这时,曹九娘突然开口:“对了,昭昭,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她从袖中摸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块晶莹的音晶,“这是当年你母亲留在静律监的‘心宿音核’碎片,我一直替她保管着。现在,该还给你了。”
林昭昭接过音晶,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音晶在她掌心发出柔和的光,竟与她喉间的金痕呼应。她抬头看向顾廷远,眼里满是笑意:“将军,你看,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
顾廷远点头,把她拥进怀里:“是,我们会越来越好。”
夜色漫进将军府,廊下的灯火摇曳,映着几人的身影。远处传来玄甲军凯旋的号角,韩党被擒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京城。林昭昭靠在顾廷远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音晶的温暖,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只是为了遇见此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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