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扶着苏玉容翻后窗,影子消失在夜色里。
“吱呀——”
窗棂被利刃挑裂,林昭昭的匕首已抵上喉管。
五名黑巾人撞门而入,为首者腰间挂乌铁牌,刻着夜鸦图腾。“苏夫人好雅兴。”他的声音像砂纸磨刃,“韩相说,你总往影卫旧部跑?”
林昭昭盯着铁牌,喉间发紧。
匕首再压半分,皮肤渗血珠:“供状在床底暗格。”她声颤却掷地,“我死,密信明日递仁宗——关于夜焚炉骨殖,每月初七的药,关于......”
“住口!”死士拔刀,寒光映得她眼睫发颤。
院外突然泼起火油,喊声炸响:“救火!苏院走水了!”
死士回头的刹那,林昭昭反手将匕首插床柱,布条刷地垂落——那是苏玉容的帕子撕的,染着半枚衔雀玉佩印。
混乱中,死士冲向火场。
林昭昭望着他们背影,听见后巷青禾刻意拔高的声:“夫人!你怎么在这儿?快回屋!”她摸了摸发间空处,嘴角勾起笑——顾廷远的亲卫该到了。
果然,远处传来刀剑相撞的脆响。
林昭昭走到窗前,看见顾廷远的玄色披风在火光里翻卷,银纹刀挑落敌刃,刀尖却避要害。陈德全的敲梆声三慢一急,是影卫暗号。
山梁那边亮起两点火光,交叠成十字——“信已传,兵可动”。
青禾在雪停时回来,发梢挂冰碴:“苏姐姐到松下了,攥着你的纸条。”她凑近低语,“她怀里揣着半张焦纸,边角有‘苏承业’三个字......”
林昭昭望着泛白的天际,想起苏玉容换衣时掉出的纸片——边缘焦黑,字迹模糊,却能看清“夜焚炉”三字。
西园枯井旁,松针覆雪。
苏玉容背靠着树干,呼出的白气凝成雾。她颤抖着摸出半张焦纸,借着雪光辨认:“若见衔雀,告之......”
风卷雪粒扑来,纸片字迹忽隐忽现。
她攥紧焦纸贴心口,听见马蹄声破雪而来——是林昭昭的声,混着顾廷远的低喝:“小心暗桩!”
雪还在下,却不再刺骨。那枚并蒂莲银簪在发间泛着微光,像母妃临终前未说完的话,终于有了回响。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