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立刻解下帕子,蘸了水分给众人。
林昭昭摸出寒心草汁,挨个滴在众人鼻下,辛辣味冲得她眼眶发酸:“撑住,过了这截就好!”
石门出现在眼前时,顾廷远的剑穗银铃突然不响了。
林昭昭抬头,门上的衔雀玉佩雕得极细,连雀喙里的米粒都清晰可辨——和苏玉容的玉佩分毫不差。
苏玉容的掌心已经渗出血珠。
她咬着唇将玉佩按在凹槽,鲜血顺着玉纹流进石缝。“咔”的一声,石门裂开条缝。
内室的空气比地道更冷。
中央一盏长明灯燃得正旺,灯芯是少见的人发,绕成螺旋状。
林昭昭的目光扫过四壁,突然顿住——墙上用血写着“信错一人”,字迹歪歪扭扭,像被人拽着手腕硬刻上去的。
顾廷远拾起地上的鼓槌,断口处还沾着血:“三更还没到。”他的拇指抹过断痕,“是被人硬掰断的,鼓没响,信号就断了。”
陈德全扑到墙前,枯瘦的手指抚过血字:“左使的字......”他突然顿住,“可这‘人’字末笔上挑,右使才这么写!”他转身时眼眶通红,“有人伪造血书,想让我们以为残部全灭!”
林昭昭没说话。
她蹲在灯座前,用银簪挑起块凝固的灯油——里面嵌着粒红豆大小的药丸,表面泛着诡异的红。“引毒散。”她抬头看向苏玉容,“和你那日中寒毒时,韩府送来的药里,掺的是同一种。”
苏玉容的脸瞬间惨白。
地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青禾的声音从拐角处飘来:“守陵兵换防了,人数比先前多一倍!”
顾廷远的手按在剑柄上,剑穗银铃终于又响起来:“撤进侧道,留硫磺包引火!”
他话音未落,林昭昭突然伸手抹过血字——积雪般的墙灰簌簌落下,露出下面一行小字:“灯下人在,速离”。
她抬头看向那盏长明灯。
火光摇曳间,灯芯的影子投在墙上——竟是根细针,倒悬如匕首。
林昭昭的呼吸一滞,这是影卫“假死传信”的最高密法,只有死士才会用灯芯藏针,暗示“人未死,速撤离”。
“残部还在。”她低声道,“他们在等我们,三更......”
“咚——”
更鼓声突然在地道外炸响。
林昭昭数着,第一更,第二更,第三更的鼓点却迟迟没落下。
陈德全猛地抬头:“奉天殿的更鼓停了......”
地道深处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有人在搬动石砖。
顾廷远的剑已经出鞘,银铃震得嗡嗡作响。
林昭昭望着那盏长明灯,灯芯的针影在墙上晃了晃,仿佛有人在黑暗里对她眨眼。
雪还在下,可地道里的寒意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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