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隐文叩击北石三下，“咔哒”一声，石龛后滑出个青铜匣，表面刻着与龙纹铜片契合的鳞甲。
“昭昭！”顾廷远的吼声从洞外传来，“快出来！地动越来越凶！”
话音未落，密道突然剧烈震颤。
林昭昭踉跄着扶住石壁，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青禾尖叫着扑过来护住她的头，却见青铜匣“啪”地自动开启，一道微光映出匣底四个血字：“真宗未死。”
“轰——”
石门轰然闭合，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林昭昭在尘埃里摸索，指尖触到青铜匣边缘，发现底部有个凸起的铜环，触感圆润，像被人反复旋转过。
她刚要用力，洞外传来顾廷远撞门的闷响，混着青禾的哭腔：“姑娘，坚持住！将军找工具了！”
林昭昭攥紧铜环，掌心沁出冷汗。“真宗未死”四个字在脑海里炸响，母亲遗书中的“非赵氏骨血”、仁宗颤抖的“娘……儿听见了”、韩琦癫狂的“烧了你们所有人”，此刻全串成了根线，线头就攥在这枚铜环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
铜环“咔嚓”落位，青铜匣内层突然弹开，露出一卷用蜡封裹的黄绢，绢角系着枚小巧的衔雀铜坠，正是影卫最高级别的信物。
林昭昭摸索着解开蜡封，指尖触到绢面的纹路，是母亲熟悉的笔迹。借着石壁缝隙漏进的微光，她看清了开头的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吾夫赵恒，假死避祸，藏于皇陵地宫深处……”
洞外的撞门声越来越响，地动的震颤几乎要将石壁撕裂。青禾紧紧抱着她的胳膊，哭声被碎石滚落的声响淹没。
林昭昭将黄绢塞进贴身的暗袋，指尖死死抠住铜环，又用力转了半圈。
“轰隆！”
石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背后的石阶，阶下传来潺潺的水声。
“姑娘！有光！”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狂喜。
林昭昭抬头望去，缝隙里漏进的不是晨光，是地宫长明灯的幽火，火光摇曳中，隐约可见石阶尽头，立着一道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像尊沉默的石像。
洞外的顾廷远终于撞开了石门，玄甲沾着尘土，银枪的枪尖弯了一角。他看见林昭昭站在缝隙前，立即冲过来将她护在身后：“昭昭，没事吧？”
林昭昭摇了摇头，指着石阶尽头的身影，声音发颤：“廷远，你看……”
顾廷远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玄色身影缓缓转过身，面容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竟与太庙中真宗的画像，一模一样。
青禾吓得捂住了嘴，险些叫出声来。
地宫的长明灯突然剧烈摇晃，烛火跳跃间，那道身影开口，声音苍老却威严，像从遥远的时光里传来：“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找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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