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陈德全拓下的隐文里“火药”二字,又想起青禾说的“钟摆动静”——那哪是钟摆,分明是火药引信燃烧的节奏!
“昭昭!”顾廷远的吼声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陈公公刚送来纸条,血书背面用药水显影了——‘七日内不启南陵,火药自燃,地宫俱焚’!”
林昭昭的手指在青铜匣边缘摸索,突然触到一道极细的暗缝。
屏住呼吸,用发簪挑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纸飘了出来。
朱砂写的字迹在幽绿微光里泛着妖异的红:“吾被囚南陵地窟,子勿信史。韩琦以吾替身焚于寝殿,天下皆以为朕崩。李氏知之,故遭毒手。”
“原来……”喉咙发紧,指尖几乎要把人皮纸捏碎,“原来真宗不是驾崩,是被韩琦囚禁了十五年!李氏是撞见这秘密才被灭口……”
“姑娘快看!”青禾的尖叫刺破黑暗。
林昭昭抬头,只见通风口边缘已经泛起黑烟,硫磺味像针一样扎进鼻腔——火药引信终于烧到了头!
“青禾,布条。”她迅速将人皮纸塞进发髻,用青禾解下的裙带缠了两圈,又把青铜匣反扣在地上。
金属底面反射着幽绿微光,照出石壁上一道极细的裂痕。
抄起发簪猛击裂痕三下,石块“咔嗒”松动的声响混着洞外的凿击声,格外清晰。
“在这儿!”顾廷远的声音突然近了十倍。
林昭昭看见石壁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一束光刺破黑暗,照出顾廷远染着石粉的手。
他的指尖在发抖,却稳稳伸到她面前:“抓住我!”
林昭昭拽着青禾的手扑过去,指尖刚触到顾廷远掌心的老茧,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热浪裹着碎石砸在背上,她被顾廷远一把拽出密道的瞬间,整面石壁轰然坍塌,火舌卷着黑烟从废墟里窜出来,映得众人脸上一片通红。
“昭昭?”顾廷远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伤着没有?”
林昭昭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自己染血的袖口上——刚才在密道里,她的手被石壁划了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教她的“血络验法”:“若遇难解之谜,取自身血滴于古物,血脉相连者,血会凝作蝶形。”
此刻,她发髻里的人皮纸正隔着布料贴着后颈,微微发烫。
人皮纸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穿发髻。林昭昭抬手按住后颈,能清晰感觉到纸张下的字迹在发烫,像是活物般在皮肤上游走。顾廷远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的肩:“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解开发髻上的裙带。人皮纸飘落的瞬间,一滴鲜血恰好滴在纸面中央。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滴血没有散开,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聚成一只展翅的蝴蝶,蝶翼上竟浮现出几行极小的字:“南陵第三泉,石鱼眼开,真龙现世。”
青禾惊得捂住嘴,苏玉容的脸色瞬间煞白。顾廷远盯着那只血色蝴蝶,眸色沉得像深潭:“南陵第三泉……是真宗当年钦定的陵寝水源,石鱼眼开,怕是指……”
话音未落,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宫的最深处,睁开了眼睛。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