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别墅:
清晨,云诗诗在铜镜前慢条斯理地系着制服纽扣,指尖掠过领口时,刻意停顿了半秒。
房门被轻轻敲响,云染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肩头还沾着人界酒吧的烟味。“诗诗!”她几步冲到镜前,指尖悬在红印上方不敢触碰,狼瞳里翻涌着懊悔,“都怪我,昨天就该把祁西丢在酒吧不管的。”
云诗诗从镜中看她,故意眨了眨懵懂的眼睛:“没事啊,就是撞了一下。”她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梳妆台上的发梳,弯腰去捡。
“怎么能没事!”云染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外走,皮靴踩在走廊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今天就让他们知道,我云染的人,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经过玄关时,她抓起桌上的玄铁手环扣在腕间,银色咒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忘了当年我怎么把冥界骨龙拆成零件的?”
乱世学院:
悬浮车刚停稳在校门口,云染就拽着云诗诗跳下来。早到的学生们看到云染腕间的玄铁手环,纷纷下意识后退,那是狼族战士的制式装备,当年她就是戴着这副手环,把挑衅的龙族少主打进了医务室。
“哟,这不是云大女侠吗?”李默带着几个跟班吊儿郎当地晃过来,目光在云诗诗身上打转,“怎么,今天特地来给你妹妹撑腰?”
云染没说话,只是抬手弹了弹手环。玄铁碰撞的脆响刚落,李默脚边的地面突然裂开细纹,冒出丝丝寒气。“昨天踩她书的脚,是哪只?”她歪头笑的时候,犬齿微微露出,带着狼族特有的威慑力。
李默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学院禁止私斗!”
“放心,不打你。”云染突然冲向他,在众人惊呼中抓住他的脚踝猛地掀起。李默尖叫着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摔进旁边的灌木丛,校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叶。“就是让你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她拍了拍手,玄铁手环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下次再敢动她一根头发,就不是摔进灌木丛这么简单了。”
莱雅带着跟班从教学楼里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捏着指甲锉冷笑:“云染学姐,几年不见,还是这么野蛮。”
云染转头时,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你也知道我是学姐?”
她几步走到莱雅面前,指尖快如闪电地捏住对方正在锉指甲的手腕。“昨天用水鞭抽她脚踝的力道,倒是挺熟练。”她微微用力,莱雅的指甲锉“当啷”落地,脸色疼得发白。
“你放开我!”莱雅挣扎着想甩开,却发现手腕被越捏越紧,银灰色的咒纹正顺着云染的指尖爬上她的皮肤,“啊!我的手!”
“知道疼就好。”云染松开手时,莱雅的手腕上已浮现出淡青色的狼爪印,“这印记三天消不了,算是给你留个纪念。”她扫过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跟班,“还有你们,昨天往她头上扔纸团很有意思?”
跟班们刚想辩解,就被云染一个眼神钉在原地。“去把教学楼所有的废纸篓都清空,再把走廊拖三遍。”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清洁工具间,“中午之前我会检查,要是敢偷懒!”玄铁手环突然发出嗡鸣,旁边的金属垃圾桶瞬间被震成了扁片。
围观的学生们倒吸冷气。当年那个徒手拆骨龙的云染,真的回来了。
异能训练室:
教授刚宣布开始自由练习,云染就拽着云诗诗走到水池边。昨天嘲笑过云诗诗的几个学生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练习水流操控。
“怎么不说话了?”云染故意提高声音,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水池里的水突然化作无数水箭,齐刷刷地悬在那几个学生头顶,“昨天不是挺能说的吗?再说说我妹妹怎么笨了?”
学生们吓得脸色惨白,其中一个颤声说:“云染姐,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错了就完了?”云染挑眉,手腕轻转,水箭突然调转方向,在他们脚边炸开一朵朵水花,“给我妹妹道歉。”
“对不起!”几人连忙鞠躬,声音里带着哭腔。
“行了,滚吧。”云染挥挥手,水箭“哗啦”落回水池,“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针对她,就不是泼水这么简单了。”
学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她们和几个不敢作声的旁观者。
走廊里,莱雅正对着镜子揉着手腕上的狼爪印,李默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校服上还沾着草屑。“这仇我记下了。”李默咬牙切齿地说,“等云染不在……”
“闭嘴!”莱雅突然厉声打断,眼神惊恐地看向走廊尽头。
此时的云染正靠在墙上,玄铁手环在指尖转得飞快,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两人吓得立刻噤声,低着头匆匆离开。云染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当年母亲教她的第一课,就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但她终究没下死手,看在他们都还是小孩的份上,点到为止的教训,足够让这些人记一辈子了。
放学时,云诗诗跟在云染身后走出学院,发现校门口的学生们都在远远观望,没人敢再上前搭话。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云染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药膏:“晚上回去把这个涂上,红印就能消了。”
云诗诗接过药膏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两姐妹的手都很凉,却带着相似的温度。“谢谢染染。”她轻声说,在这个世界她真的有被云染温暖到。
云染揉了揉她的头发,踩过满地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咧起了嘴角:“以后谁敢欺负你,不用忍,直接打回去。打不过就叫我,叫哥也行,我们云家的人,从来不用受委屈。”
云诗诗看着她张扬的侧脸,沉默不语,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云染的眼神像是在透过她看向某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