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画什么?”云峥踮脚凑过去,不小心碰掉了案上的骨笔。
云初慌忙捂住图纸,却还是被弟弟看见上面画着小小的狼形兵阵:“这是能保护大家的阵法,学会了,鹰族就攻不进城堡了。”他捡起骨笔,在云峥的手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像这样,把力量聚在一起,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练武场的青石板被云初的木剑劈出无数浅痕时,云峥总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挥舞树枝。
有次月昭来看他们,正好撞见云初用藤蔓缠住失控的惊马,而云峥正踮着脚,试图用小石子打落马背上的铃铛。
“初儿越来越厉害了。”月昭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她把一块蜜饯塞进云初嘴里,又摸了摸云峥的头,“你们爹爹像你这么大时,还只会追着兔子跑呢。”
云初的耳朵动了动:“娘亲,爹爹的异术是什么样的?”
月昭望着东方的天空,眼神悠远:“他能召唤狼群,一声长啸就能让百里内的妖兽俯首。有次鹰族来犯,他单枪匹马冲进敌阵,银甲上的狼纹映着血光,像座移动的山。”
云初攥紧了拳头:“我会比爹爹更厉害。”
“傻孩子。”月昭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微微颤抖,“娘只希望你们平安长大。”
那天夜里,云峥被尿意憋醒,看见云初不在身边。他光着脚溜到庭院,看见哥哥正对着月亮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光,手腕上的狼图腾亮得像块绿宝石。
“哥哥在发光!”云峥惊呼着跑过去。
云初睁开眼,青光瞬间收敛:“嘘,别吵醒娘亲。”他拉起云峥的手,往他掌心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感觉到了吗?这是狼族的本源之力,等你再长大些,也能学会。”
云峥的小手被那股暖流包裹着,咯咯直笑:“好暖和!像爹爹抱我时一样!”
云初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云烈临走前的拥抱,带着阳光和战场的味道。“等我们学会本领,”他望着天上的圆月,声音格外认真,“就去接爹爹回家,到时候我站在最前面,你拿着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个狼牙哨子,塞进云峥手里,“要是遇到鹰族,你就吹三声,哥哥就能听到。”
云峥把哨子紧紧攥在手心,像握住了全世界:“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能化出完整的狼形。”云初刮了下他的鼻子,“现在你连尾巴都收不好,跑起来会被鹰族的箭射中屁股的。”
云峥气鼓鼓地晃着小尾巴:“我才不会!我昨天已经能跳得比桌子高了!”
两人正闹着,突然听见月昭的卧房传来响动。云初立刻捂住云峥的嘴,拉着他躲到假山后。只见月昭披着外衣走出来,手里捧着云烈的战甲,对着月亮喃喃自语:“烈哥,初儿懂事了,峥峥也长壮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云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渗出血珠也没察觉。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发誓:要快点变强,强到能替母亲挡住所有的眼泪,强到能让鹰族再也不敢踏过边境一步。
从那以后,云初的修炼更刻苦了。他在藏书阁找到本《上古兽语》,硬是凭着孩童的毅力学会了与飞鸟沟通,让信鸽带回前线的消息;他跟着族里的老巫学习草药,把疗伤的药膏偷偷塞进月昭的梳妆台;他甚至开始学着处理族中事务,在长老议事时悄悄站在门外旁听,把要点记在兽皮卷上。
而云峥,就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永远跟在他身后。云初打坐时,他就搬个小垫子坐在旁边;云初练剑时,他就挥舞着树枝模仿;云初看书时,他就趴在旁边涂鸦,画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举着剑,一个吹着哨子,旁边写着“哥哥和我”。
有天傍晚,云初刚结束修炼,就看见云峥举着支折断的箭跑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哥哥你看!我在城墙根捡到的,是不是鹰族的?”
云初的眼神沉了沉,那箭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接过箭杆,发现上面刻着鹰族的图腾:“是。”他把箭杆折成两段,“等我再练三个月,就能把这样的箭都挡回去。”
“那到时候爹爹就能回来了吗?”云峥仰着头问,小尾巴因为期待而摇个不停。
云初望着夕阳染红的天空,用力点头:“一定能。”他伸手牵住云峥的小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我们一起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