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有什么事吗？”李主任抬起头，和蔼地问他。
“李主任您好，我是来申请翻译证考试推荐信的。”方知行站得笔直，声音清晰又响亮。
李主任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想考俄语翻译证，需要街道办开具推荐信。”
方知行重复了一遍，同时从书包里拿出从图书馆借的书和笔记本，“这些是我自学俄语的笔记。”
李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孩子，翻译证考试是为成年人准备的，你……”
“我的俄语真的很好，您可以考考我。”方知行没等她把话说完，就主动提议道。
李主任半信半疑地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后，突然用俄语问：“Сколькотебелет?（你多大了？）”
“Мнедвенадцатьлет.（我十二岁）”方知行毫不犹豫地回答，标准的发音让李主任挑了挑眉毛。
“Гдетыучишьрусскийязык?（你在哪学的俄语？）”
“Яизучаюегосамостоятельнопокнигамвбиблиотеке.（我靠图书馆的书自学的）”方知行回答得十分流畅，甚至还用到了“自学”这个较为复杂的词组。
李主任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打开办公桌抽屉，找出一本俄文版的《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随便翻开一页：“能读一下这段吗？”
方知行接过书，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ПослепобедыВеликойОктябрьскойсоциалистическойреволюции...（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后...）”
他的发音虽然带着一点口音，但整体读得流畅自然。
读完之后，李主任又指着一段让他翻译。
方知行快速看了一遍，然后用准确的中文翻译出来：“在列宁同志的领导下，苏维埃政权迅速巩固并开始社会主义建设……”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李主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真的是自学的？”
方知行点了点头：“我们学校有俄语兴趣小组，我跟着学了一点，之后主要靠图书馆的书自学。”
李主任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真是个天才！现在国家正急需俄语人才，像你这样的孩子应该重点培养！”
她突然停下脚步，“你知道考试在哪里举行吗？”
方知行摇了摇头。
“清华大学！”李主任兴奋地说，“下星期就有一场，我这就给你开推荐信。”
她坐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正式的信笺，开始用毛笔书写。
方知行屏住呼吸，看着李主任一笔一划地写下推荐内容，最后郑重地盖上了街道办的红章。
“拿着这个去图书馆报名，他们会告诉你具体的考试时间。”
李主任把信递给方知行，又补充道，“考试分笔试和口试，笔试包括中俄互译和作文，口试是和考官对话并现场翻译。”
“谢谢李主任！”方知行双手接过信，小心地夹在了笔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