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好。方知行踮起脚尖,让自己的视线能越过柜台,我想问问怎么才能接到翻译材料的活儿?
工作人员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小朋友,你是替父母问的吧?
方知行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想接翻译工作。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接着笑了:别开玩笑了,翻译工作需要专业资质。你才多大?上初中了吗?
我上初一了,俄语学得很好。方知行早有准备,从书包里掏出那本《森林里的故事》和笔记本,这本书我已经能翻译了,您要不要看看?
工作人员半信半疑地接过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中俄对照翻译。
他随意挑了一段对照原著看了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确实翻译得不错...不过接活儿需要翻译证,你有吗?
没有,所以我来问怎么考。方知行眼睛一亮,看来有希望。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考翻译证得有街道办的推荐信,然后来我们这里报名。考试分笔试和口试,通过了才能拿到证件。
他顿了顿,不过,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小的考生呢
街道办就能开推荐信是吗?方知行抓住关键信息追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工作人员的话还没说完,方知行已经道了谢,跑出了图书馆。
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位于两条胡同的尽头,那是一栋由灰色砖块砌成的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写着机构名称。
方知行快步踏上门前的台阶,可刚走到门口,就被值班的老爷爷拦了下来。
“哎,小家伙,这儿不能随便进。”老爷爷嘴里叼着烟斗,眯起眼睛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方知行调整了一下呼吸,解释道:“大爷,我是来申请翻译证考试推荐信的。”
老爷爷吐出一口烟圈,笑着说:“你?要考翻译证?别开玩笑了,让你爸妈过来吧。”
“真的是我要考。”方知行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俄语书,“您看,我已经学了很长时间了。”
老爷爷接过书翻了翻,看到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你这孩子还真懂俄语?”
“Да,яговорюпо-русски.(是的,我会说俄语)”方知行说得非常流利。
老爷爷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里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嘿,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他又把方知行仔细打量了一番,“行吧,你进去找李主任,就在右手边第二个办公室。不过要是挨了批评可别怨我。”
“谢谢大爷!”方知行鞠了一躬,快步走进了办公楼。
走廊里飘散着淡淡的墨水味和茶叶香,几个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匆匆走过,都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学生模样的孩子。
方知行在标有“李主任”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方知行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同志正趴在桌子上写东西。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毛主席的画像和几张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