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门口贴着“1953年秋季俄语翻译资格认证考试”的红色横幅。
里面摆放着二十多张课桌,已经坐了一半的人。
监考的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教授,看到方知行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小同志是……?”
“是考生方知行,这是他的准考证。”林薇赶紧递上文件。
教授检查无误后,指了指靠窗的一个座位:“坐那儿吧。家长请在外面等候。”
林薇不放心地看了儿子一眼,方知行冲她点了点头:“妈,我没事。”
随着考生陆续入场,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方知行能感觉到无数好奇甚至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
八点整,教授敲了敲桌子:“考试现在开始。笔试分为三部分:俄译汉、汉译俄和作文,时间为两小时。严禁作弊,违者取消考试资格。”
试卷发下来后,方知行快速浏览了一遍,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俄译汉是一篇关于苏联工业建设的短文,生词不多;
汉译俄则是几句日常对话;
作文题目是“我为什么学习俄语”。
他蘸了蘸墨水,开始专心答题。
俄译汉部分答得很顺利,那些复杂的句式在他眼中就像母语一样清晰。
汉译俄时他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力求准确无误。
作文更是写得很顺手,既结合了当下“向苏联学习”的时代背景,又融入了自己对语言学习的理解。
会议室里只有钢笔书写的沙沙声。
方知行答完所有题目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过了一个小时。
他悄悄环顾四周,发现其他考生大多还在皱着眉头思考,有的甚至急得满头大汗。
检查了两遍后,方知行举手示意要交卷。
教授走过来,惊讶地看着写得满满的试卷:“做完了?”
“是的,老师。”
教授拿起试卷扫了几眼,表情从怀疑渐渐变成了惊讶:“字写得很工整嘛。”他小声嘀咕着,把试卷收了起来。
方知行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立刻被等在外面的林薇拉住:“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题目太难了吗?”
“不难,我都答完了。”方知行笑了笑,“妈,我饿了。”
林薇这才松了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专门给你带的贴饼子,还热乎着呢。”
母子俩在校园里找了个石凳坐下。方知行狼吞虎咽地吃着饼子,林薇则不停地询问考试的细节。
“作文写的是什么呀?”
“俄语那些弯弯曲曲的字你都认识吗?”
“有没有不会做的题目?”
方知行一一作答,心里暖暖的。前世的他考试时从来没有人关心,现在却有人如此在意他的每一处表现。
吃完饭,他们回到外语系楼下等待成绩公布。
其他考生也陆续交卷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