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警官对院里的闹剧早已不耐烦,他不想再拖延下去,对着同事一摆手:“带走!”
两名警察立刻会意,再次架起早已魂不守舍的傻柱。这一次,傻柱感受到了来自警方的决心,他知道,易中海和于翠花这边都指望不上了。
“不!我不能被带走!”傻柱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力气,一把挣脱了钳制。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朝着聋老太的方向爬了过去,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腿,涕泪横流地哭嚎道:“老祖宗!救我!您得救我啊!我要是被抓进去,这辈子就全毁了!”
聋老太本就将傻柱视作自己的“亲孙子”,指望着他养老送终。此刻见他这般凄惨,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谁敢动我孙子!”
老太太猛地一顿手中的拐杖,转身冲到院里的四方桌旁,用尽全身力气将拐杖狠狠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她用这种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强硬态度。
随即,她迈开小脚,颤颤巍巍却又异常迅速地冲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带他走!”聋老太梗着脖子,一脸蛮横,“傻柱还要给我养老送终呢,他走了,我这老婆子怎么办?”
陈警官皱起了眉头,耐着性子提醒道:“老太太,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傻柱偷窃是事实,理应受到惩罚,请您不要妨碍我们执法。”
“我不管什么执法不执法!”聋老太眼见讲理不成,干脆心一横,一屁股坐在了大门门坎上,开始撒起泼来,“我今天就坐在这儿了!我看谁敢过去!你们要想带走傻柱,除非从我这把老骨头的尸体上跨过去!”
说着,她似乎觉得光坐着还不够,身子一歪,竟直挺挺地躺倒在了冰凉的地上,闭上眼睛,一副“你们有本事就弄死我”的无赖架势。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两个年轻警察面面相觑,彻底束手无策。他们办案是厉害,可面对一个躺在地上撒泼耍赖的老太太,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万一动了手,磕着碰着,那责任谁也担不起。
执法,瞬间陷入了僵局。
陈警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对这种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行为深恶痛绝,但又确实投鼠忌器。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一脸冷漠的陈宝山,带着一丝无奈提议道:“陈宝山同志,你看……要不还是私了吧。让傻柱赔钱,我们做个调解记录,也算给他个教训。”
这番话,等于是向无赖行径的妥协。
院里众人也都觉得,事情到这一步,陈宝山该见好就收了。毕竟,谁也不敢真的对聋老太怎么样。
然而,陈宝山却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不行。”
他目光如炬,扫过躺在地上的聋老太,又看向陈警官,掷地有声地说道:“警察同志,她这是在公然妨碍公务。法律就是法律,如果因为有人撒泼打滚,就可以让法律让步,那法律的尊严何在?今天能为了一只鸡躺下,明天就能为了杀人犯躺下!这个头,绝不能开!”
他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他要的不是钱,是公道,是让这群自私自利的禽兽明白,世界不是围绕着他们转的!
陈警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更多的还是为难:“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她毕竟年纪大了,我们不方便动手……”
“你们不方便,我方便。”
陈宝山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大门口。
看着躺在地上耍无赖的聋老太,陈宝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提一用力。
之前服用过淬体丹的身体,力量早已非比寻常。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那个一百来斤的聋老太,竟被陈宝山如同提一只小鸡仔一般,轻轻松松地从地上一把提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小畜生,你要杀人啦!”聋老太双脚离地,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陈宝山却充耳不闻,提着她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随手一放,将她扔在了地上。
他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聋老太,语气淡漠地说道:“大门口是人走的,不适合你躺着。”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陈宝山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懵了。谁能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对院里的老祖宗动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易中海,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宝山的鼻子破口大骂:“陈宝山!你疯了!她可是咱们院的老祖宗!你怎么敢这么对她!你这是大不敬!要被天打雷劈的!”
陈宝山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老祖宗?”他反问道,“请问一大爷,她是你的哪门子老祖宗?据我所知,她跟你易中海,好像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吧?”
“你……”
“既然不是你的老祖宗,你在这儿激动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这闲事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一大爷?”
陈宝山步步紧逼,毫不示弱地与他对峙,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