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陈宝山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气得嘴唇哆嗦，指着陈宝山，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个没教养的东西！我这是为了维护咱们整个四合院的名声！”
“维护名声？”陈宝山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我看你这是打着维护名声的旗号，公然妨碍公务吧？怎么，一大爷，院里的规矩比国家法律还大？”
“你！你！”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
瘫在地上的聋老太见靠山倒了，开始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天抢地：“天杀的陈宝山啊！你对老人家动手，你会遭报应的！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陈宝山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只是转头看向陈警官，语气平静地催促道：“警察同志，路已经清开了，可以带人走了。”
陈警官深深地看了陈宝山一眼，点了点头。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事，谁来都没用，这陈家小子是铁了心要按规矩办事。他不再犹豫，一挥手：“带走！”
两名警察再次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傻柱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大门口走。
这一次，傻柱真的慌了。他回头看去，只见易中海气得脸色发紫，却不敢再上前一步；聋老太躺在地上哭嚎，也无人理会。他最后的两根救命稻草，在陈宝山绝对的强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真的要被抓走了！他的一辈子，真的要完了！
眼看就要被拖出四合院的大门，求生的本能让傻柱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不是我！！”他猛地停住脚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偷鸡的另有其人！我不是小偷！”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正准备往外走的警察停下了脚步，满院子看热闹的邻居也都愣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傻柱身上。
人群中的秦淮如，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脏猛地一缩。她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对着警察急切地说道：“警察同志，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看跑不掉了，故意在这儿胡搅蛮缠，想拖延时间！鸡就是他偷的，赶紧把他带走！”
她越是急于撇清，就越是显得心虚。
傻柱看着秦淮如那张急于置自己于死地的脸，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他双眼赤红，绝望地嘶吼道：“秦淮如！你还有没有良心！是你！是你跑到我这儿哭着求我，说棒梗还小，要是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毁了！让我先替他顶下来！你说我没家没业，就算被抓了，最多关几天，出来还能继续在厂里上班！可棒梗不一样！你让我这个当叔叔的，拉他一把！秦姐，你现在就让棒梗出来承认了吧！我不能丢了工作啊！”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秦淮如浑身一颤，咬着牙，死不承认：“傻柱！你疯了！你怎么能血口喷人！鸡就是你偷的，你别想赖到我儿子身上！”
“你……”傻柱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如遭雷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想到，秦淮如为了她的宝贝儿子，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毁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突然开口了。他不再去看陈宝山，而是怒视着秦淮如，厉声呵斥道：“秦淮如，你就别装了！院里谁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傻柱天天接济你们，他会去偷鸡自己吃？我看偷鸡的就是棒梗！傻柱就是替他背了黑锅！”
易中海想得很明白，他要保的是傻柱，是他的养老计划。至于贾家，不过是他平时用来彰显自己道德高尚的工具罢了，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清楚楚。
“不是！我哥哥没偷鸡！”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贾家屋里跑了出来，正是秦淮如的小女儿槐花。她跑到秦淮如身边，带着哭腔，却吐字清晰地说道：“妈，鸡……鸡是哥哥偷回来的，他还……还在屋后面做了叫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