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孩子是疯了吧？偷了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蠢到家了！当着警察的面都敢这么说，这下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平时在院里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可怜傻柱，白对他那么好了，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陈宝山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对于棒梗这种蠢到家的自爆行为，他一点也不意外。从小被贾张氏和秦淮如溺爱纵容，早就养成了无法无天、自私自利的性格，有今天这个结局，纯属咎由自取。
“好！好一个‘跟玩儿似的’！”陈警官被气笑了，他大步走到棒梗面前，声色俱厉地呵斥道，“偷东西犯法，到你这儿还成了炫耀的资本了？我问你，是谁教你这么做的？是谁教你偷了东西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秦淮如吓得魂都快没了，她下意识想冲上去捂住儿子的嘴，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棒梗被呵斥，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梗着脖子反驳道：“你管得着吗？这是我们四合院的事！我以前偷东西，一大爷都说几句就没事了，你凭什么这么生气？”
他幼稚的逻辑里，完全无法理解法律和院里规矩的区别。在他看来，只要一大爷不管，就天下太平。
“好，很好。”陈宝山听着这番言论，上前一步，对着陈警官说道：“警察同志，人证物证俱在，他也亲口承认了。这种屡教不改的惯偷，我看应该从重处罚，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陈宝山！你个天杀的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贾张氏听到“从重处罚”四个字，瞬间炸了毛，冲着陈宝山破口大骂，“我大孙子才多大？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我跟你拼了！”
陈宝山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是你家孙子偷东西不知悔改，嚣张跋扈，是你这个当奶奶的不要脸，不是我心黑。想拼命？我等着。”
陈警官对院里的闹剧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一摆手，对身边的同事说：“把他带走！带回所里去好好教育教育！”
“是！”
一名警察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棒梗。
贾张氏见状，疯了一样张开双臂挡在棒梗身前，撒泼道：“谁也别想带走我孙子！想带他走，就先从我老婆子身上跨过去！”
又是这套。
陈警官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指着贾张氏，毫不客气地警告道：“老太太，我警告你！你这叫妨碍公务！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带走？”
贾张氏被这声厉喝吓得浑身一哆嗦。她可以对院里人撒泼，但面对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关，她那点伎俩根本不够看。她想起了刚才被陈宝山像提小鸡一样扔出去的聋老太，又看了看警察严肃的脸，心里的那股气焰顿时熄了，不情不愿地退到了一边。
警察没有了阻碍，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像提一只挣扎的小鸡仔一样，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一瞬间，棒梗才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之前所有的嚣张和无畏，都在这冰冷的现实面前土崩瓦解。
“妈！奶奶！救我！我不想被抓走！救我啊！”他拼命挣扎，发出了惊恐的哭喊。
“棒梗！我的儿啊！”秦淮如哭喊着就要扑过去。
“站住！”陈警官一把将她拦下，厉声警告，“我再说一遍，谁敢妨碍公务，就一起带走！你们是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进去吗？”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秦淮如和贾张氏所有的冲动。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棒梗被押着往外走，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绝望，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眼看大局已定，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话的易中海，又端起了一大爷的架子，对着陈宝山痛心疾首地指责道：“陈宝山！你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棒梗还是个孩子，你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吗？非要闹到这个地步！一点教养都没有！”
陈宝山正要反唇相讥，一旁的陈警官却先看不下去了。
“这位一大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陈警官转过身，毫不客气地揭穿了易中海的虚伪，“棒梗犯法偷东西，你不教育他，反而指责被偷的受害者？这是什么道理？我看你这个一大爷，当得也不怎么样嘛！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
易中海被一个外人当众如此训斥，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院里的刘海中和许大茂见状，心里都乐开了花。
许大茂更是抓住机会，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就是啊，一大爷。您这屁股也太歪了吧？我看啊，您这德行，还真不配当这个一大爷！”
“许大茂！我跟你没完！”一直失魂落魄的傻柱，听到许大茂的声音，像是被点燃了的炸药桶，猛地跳了起来，握紧拳头就朝许大茂冲了过去。
“嘿！你还来劲了！”许大茂吓得下意识一躲，两人眼看又要闹成一团。
“行了！都别吵了！”陈警官不耐烦地喝止了他们，扭头对院里众人说道：“事情已经清楚了，我们就不多留了。我最后奉劝各位一句，平时多花点心思教育孩子，别等孩子长大了，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偷鸡摸狗，不知悔改！真要犯下大错，那就不是抓走教育几天，可能是要吃枪子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院里众人各异的神色，押着还在哭喊求饶的棒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四合院。
院子里，只剩下秦淮如和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然而，这一次，没有一个人上前安慰。大部分邻居的脸上，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快意。这个院里的小祸害，总算是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