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红星轧钢厂厂长，杨卫国的办公室里。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钳工车间的刘主任推门而入，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连衬衫的领口都有些歪了，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老刘，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杨厂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愣，抬起头问道。
刘主任喘了两口粗气，也顾不上擦汗，急声道：“厂长，出事了！我们车间的易中海，跟一个实习工打上赌了！”
“打赌？”
杨厂长放下手中的钢笔，来了点兴趣，“易中海那个老古板，还能跟人打赌？赌什么？”
“赌……赌能不能研制出马氏钢铁！”
刘主任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什么？！”
杨厂长脸上的闲适表情瞬间消失，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惊讶和难以置信，“马氏钢铁？你确定没听错？就是那个上面要求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攻克的技术？”
杨厂长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马氏钢铁，作为一种高强度、高韧性的特殊合金，是国外严格进行技术封锁的核心项目。
为了它，国内无数的科研单位和大型钢厂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他们红星轧钢厂也成立过好几次技术攻关小组，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那些外国人把技术捂得严严实实，导致相关的研究几乎陷入了停滞。
这不仅是一项技术，更关乎国家在重工业领域的话语权！
“千真万确！”
刘主任连连点头，随即又苦着脸解释道：“厂长，这事说起来，还是易中海跟那个叫陈宝山的实习工有矛盾。”
“陈宝山？”
杨厂长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就是那个实习了三年都没能转正的，家里也挺困难的。”
刘主任解释道，“易中海仗着自己是八级钳工，在厂里向来霸道，平时就没少为难陈宝山。这次陈宝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硬气起来，顶撞了易中海，这才闹出了这场风波。说实话，那孩子转不了正，就是易中海在里头作梗。咱们车间……也是为了稳住易师傅，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厂长闻言，眉头微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当然明白这种潜规则。
为了留住一个顶尖的技术骨干，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生，是管理者最常见的取舍。
“那个叫陈宝山的小同志，他答应了？”
杨厂长更关心的是这个。
“答应了，而且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
刘主任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那小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仅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还拍着胸脯保证，那眼神，坚定得吓人。虽然我们当时没一个人信他，但那股子自信劲儿，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杨厂长听到这里，眼中的惊讶更浓了。
一个被压迫了三年的实习工，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自信，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
“他……给了期限吗？”
杨厂长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