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杨厂长心头怒火翻涌,失手将桌沿的茶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片,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走!都跟我去车间!我今天倒要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好好会一会他这个八级钳工,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威风!”
与此同时,生产车间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陈宝山被陈主任拉走后,整个车间彻底炸开了锅。
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陈宝山。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易中海,则脸色铁青地孤零零站在一旁,无人问津。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不是马氏钢铁的事了,而是那个让他无地自容的赌约。
难道,自己真要当着全车间人的面,对着那个黄毛小子叫“爸”?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我说一大爷,”
大胖幸灾乐祸的声音打破了易中海的挣扎,“您老人家可得想好了,待会儿是九十度鞠躬叫呢,还是直接跪下叫?我们可都等着开开眼呢!”
“就是!平时仗着自己技术好,没少剋扣我们的工分,背后打我们的小报告,现在遭报应了吧!”
另一个平日里被易中海欺负惯了的工人也跟着起哄。
一时间,群情激奋,平日里积压在众人心里的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吵什么吵!”
易中海被众人围攻,恼羞成怒地吼道,“关你们什么事!”
他这一声色厉内荏的呵斥,非但没能镇住场面,反而像是在火上浇了一勺油。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都是见证人!”
“对!愿赌服输!一大爷,您可不能耍赖啊!”
“快点吧,我们还等着听呢!”
曾经被他压得抬不起头的工人们,此刻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
他们看清了,易中海的权威已经随着陈宝山的成功而土崩瓦解。
墙倒众人推,莫过于此。
就在车间里乱成一锅粥,易中海被逼得面红耳赤、无路可退之时,车间的大门“吱呀”
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杨厂长背着手,面沉似水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主任和被簇拥在中间的陈宝山。
原本喧闹嘈杂的车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轧钢厂的最高领导身上。
杨厂长扫视了一圈狼狈不堪的易中海和周围看热闹的工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开口道:
“哟,都在呢?车间里挺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