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大爷易中海的屋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炕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但谁都没心思动。
易中海端着酒杯，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狠狠将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水溅出，怒气冲冲地对坐在对面的聋老太诉苦：“老太太，您说我这心里憋不憋屈！那陈宝山，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在厂里，当着杨厂长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回了院里，又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直接驳我的话！我这个一大爷，在他面前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坐在旁边的傻柱也是一脸愤恨，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微肿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附和道：“没错！老太太，您是没看见他那嚣张样！我就在底下小声嘀咕了他一句，他那个叫大胖的朋友就敢直接给我一巴掌！这事儿明摆着就是陈宝山在背后纵容的！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
傻柱越说越气，嫉妒与痛恨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陈家把陈宝山暴打一顿。
聋老太眯着眼，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听完两人的抱怨，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先理会傻柱，而是“啪”
的一声将核桃拍在桌上，厉声斥责易中海：“瞧你那点出息！被一个黄毛小子整成这样，你这个一大爷还想不想当了？”
易中海被骂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嗫嚅道：“老太太，我这不是……拿他没办法嘛。”
“没办法？”
聋老太冷哼一声，“我看你是脑子锈住了！对付他，你能跟他硬碰硬吗？他现在是厂里的红人，杨厂长都护着他。你得用你的长处！”
她用手指点了点易中海的脑门：“你最擅长什么？是道德绑架！是站在高地上说话！院里这帮街坊邻居，就吃这一套！你不要自己出面去跟他闹，你要发动别人，让那些贪小便宜的、眼红的、想占好处的人去恶心他，去烦他！他要是硬气，就落个不团结邻里的名声；他要是服软，那不就等于向你低头了？”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原本钻进牛角尖的易中海瞬间恍然大悟。
他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老太太，您说得太对了！”
眼看点拨通了易中海，聋老太又把目光转向了傻柱，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还有你！傻了吧唧的，有点心思全写在脸上，有点话全挂在嘴边，横冲直撞的，能成什么事？以后有话给老娘藏在心里！”
傻柱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聋老太继续说道：“你恨他，光靠打架有什么用？你打得过他还是脑子比他好使？要动脑子！他陈宝山现在凭什么风光？不就是因为他那个什么马氏钢铁吗？现在只是研制出来了，还没量产呢！你想想，要是在量产的环节出了问题，生产不出来，你说领导会怎么想？到时候，他这个功臣，就成了只会吹牛的罪人！”
这个阴损的建议，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易中海和傻柱心中的阴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恶毒的光芒。
“高！老太太，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易中海激动得连连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