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红得像块烧红的烙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你就是叶建国？”李老走到叶建国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像，太像了！你和你父亲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拍了拍叶建国的肩膀，感慨道，“这么年轻就能加工三向转接环，真是遗传了你父亲的好天赋！”
易中海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李老竟然是来找叶建国的？有李老撑腰，自己今天根本没胜算！他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叶，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吗？”李老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他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没心思再广撒网培养继承人，这次的选择必须慎重。
叶建国把手里的三向转接环递了过去。
李老接过来，没有用任何量具，只是用布满老茧的手指细细摩挲着。
他的手指粗糙却灵活，像精密的仪器，能准确摸出尺寸的细微差别，掂量出重量是否达标。
这是六十年代技术高手独有的本事。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连连夸赞：“好！非常好！这哪里只是工件，简直是艺术品！老叶啊老叶，你儿子比你当年还厉害！”
叶建国适时“补刀”，故作疑惑地问：“李老，要不您再检查检查？刚才这位八级钳工易师傅，远远扫了一眼就说我的工件有大问题，还让我写认罪书、当众检讨，说我造成了公共资产损失，求大家宽恕呢。”
李老闻言，缓缓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易中海。
他的态度依旧和蔼，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易师傅？”
易中海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李老。”
“你说这三向转接环有问题，”李老举起手里的工件，“我倒要请教请教，它有什么问题？”
易中海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不敢抬手去擦。
他太清楚李老的分量了，这位技术元老一句话，就能让他在轧钢厂待不下去，万劫不复。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易中海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工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等着看他出丑。
叶建国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易中海，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欠我爹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李老的目光像探照灯，牢牢锁在易中海脸上。
车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机器运转的低鸣都弱了几分。
易中海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工装的领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根本没看出那三向转接环有什么问题，刚才不过是想借着八级工的身份压叶建国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