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哎呦！”一阵惨叫传来，“你这个疯子！”
“我说兄弟，看你做噩梦，我好心叫你，你竟然打人！”
林九歌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张灵正蹲在自己的病床前，双手捂着红肿的脸，不停地惨叫着。
林九歌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心中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我刚做了个噩梦。”
他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刚刚梦中的场景实在太过真实，那种恐惧与愤怒仿佛还残留在心头，令他心有余悸。
此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现在的张灵又恢复成了意识混乱的状态，似乎已经忘记了林九歌刚才那一拳。
他自顾自地走到一边，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精神病人才是快乐的，为什么你们要来打扰我们的快乐……在你们眼中，我确实是疯了，但其实疯的是你们啊！还想把我关起来……他是假的，你是假的，我也是假的，只有真的才是真的，可什么是真的呢？真是可笑，因为我看见的真实，你们根本就不会相信……”
张灵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林九歌的思绪。
“是啊，别人眼中的真实或许并非真正的真实，但自己亲眼所见的真实，才是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真实。”
林九歌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终于寻得了一丝曙光，“这些世界，本就是真假相互交织的，而我却能够在某些特定条件下，穿梭于真与假之间。”
想到这里，林九歌似乎体会到了精神病人那些难以被理解的真实世界。
“其实，我所看见的无面以及方圆，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与其他人眼中的无面有所不同罢了。”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自己与另一个张灵一同看见的无面，那个无面同样是真实的，只不过是在不同的限定条件下才出现的。
而这个限定条件，就如同数学中的真命题，需要自己去探寻、去证实它的真实性。
林九歌不禁思索起自己到过的那些看似真实的世界，自己似乎总是那个能够分辨真假的特殊存在，难道自己真的如小光所说，是所谓的“塑命者”？
然而，紧接着又一个问题如乌云般笼罩在他心头：“我究竟该如何离开这个世界呢？”林九歌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医院里患者出院的一些记录。
“患者病情缓解，要求出院，幻听完全消失，被害妄想症仍然存在，但生活可以自理，近期未出现怪异行为。”
“患者病情进一步恢复，被害妄想症消失，家属同意出院，院内检查同意出院。”
林九歌心中一动，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庞大的精神病院，那么自己想要离开，或许就需要治好这里的“精神病患者”。
只要患者的问题得到妥善解决，这个世界就会如同医院检查一样，确认没有异样后，自己便能顺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