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见时辰已至,遂起身告辞。
老夫子忽道:“殿下且慢!那弟子陆运,是这次刚进学宫的新生,刚才是奉老夫的命令为晓梦师侄送些吃食,这才偶遇上长安君。”
“想来多半是长安君误会了,还望秦王殿下回去告知,莫因些许小事徒生波澜。”
他特意点出“误会”与“奉命”,意在化解成蟜可能对陆运嫉恨,报复。
嬴政脚步微顿,眼底锐光一闪。
一个寻常弟子,竟劳武院院长亲自说情?
他面上不动声色,已是存了回去调查的心思,颔首应道:“老师放心,政,自会将话带到。”
说罢,携剑客而去。
殿内檀香氤氲,荀子看着自己这位老友,意外道:“陆运,我记得此子平平无奇,你什么时候”
老夫子苦笑道:“这个说来话长,日后我在与你详谈。”
....
另一边。
陆运刚回到住宿的院子,房门已被三道身影堵了个严实。
陆小凤懒洋洋地斜倚在朱漆栏杆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酒杯,四条眉毛都透着股看戏的兴味。
花满楼端坐石凳,神情温润平和。
狗哥则盘腿坐在台阶上,抓着一把炒豆子,嚼得嘎嘣作响,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钉在陆运身上
像是三堂会审似的。
“啧啧啧,今日还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陆小凤抿了口酒,率先打破沉默,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陆兄,还不快老实交代,你是何时勾搭上天宗传人的?”
花满楼微微一笑,也是借机打趣道:“陆小兄弟这些时日从不去上课,原以为你沉醉于读书,倒是没想到原来是在与佳人幽会。”
“可不是嘛!”
狗哥咽下豆子,今日也一改反常凑了过来,一脸兴奋道:“不过陆哥,你胆子可真大!那什么长安君,凶得跟要吃人似的,两个护卫的手都按在刀把子上了!陆哥居然还在那儿‘咔哧咔哧’吃他的薯片!”
“一边儿待着去。”陆运没好气地一挥手。
“得嘞!”狗哥麻溜缩回台阶,继续鼓着腮帮子嚼豆子。
眼见今日要是不给个说法,难以进屋睡觉,陆运陆运只得将老夫子差遣他送烤串给晓梦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描述出来。
当然这其中省略了晓梦的失态,以及一些细节。
概括下来,今日发生的一切纯属就是误会,他就是个跑腿的。
陆小凤听罢,得意地朝花满楼一伸手:“花兄,承让!我就说这小子是撞大运卷进去的,凭他一个情场菜鸟,又怎么可能让那位冷若冰山的天宗传人动心。”
花满楼愿赌服输,掏出两锭银子。
谁知,陆运气呼呼的从花满楼手里直接拿走一锭银子,头也不回道:“拿我做赌注,也当有我一份报酬。”
陆小凤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意味深长一笑:“瞧见没?咱们这位陆小哥,心可细腻着呢!”